沉重的卧室门在身后合拢,仿佛将外界的算计与压力暂时隔绝,沈赫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怀里始终安静的江拂衣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宽大的沙发旁,自己先坐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人安置在自己腿上,用几乎要将人融入骨血的力道将他紧紧环住,他有193cm,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将江拂衣完全笼罩在自己怀里。
“衣衣,让我看看你。”
他用手捧起江拂衣的脸,迫使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与自己对视,指腹温柔又带着缠绵的摩挲着他细腻的眼尾,声音放得很低,“有没有想我?”
江拂衣没有丝毫犹豫的用力点头,眼眸中是依赖与思念交织的涟漪。
沈赫京得到肯定的回应,眼底的阴霾与焦躁被驱散了些许,他轻柔的吻落在江拂衣额头,带着无尽的眷恋。
“我也想你,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想你……”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江拂衣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甚至有些粗暴,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怀中人的真实存在,驱散所有的不安与猜忌,直到江拂衣有些缺氧沈赫京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衣衣,何砚时有没有欺负你?”
江拂衣的身体僵了一下,长睫垂下,似乎在斟酌,又像是在回忆,他短短几秒钟的犹豫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沈赫京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厉起来,他摩挲着江拂衣脸颊的手顿住了,指节微微收紧,他已经不需要江拂衣亲口承认什么了,这片刻的沉默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对何砚时强烈的敌意和不满,猛的窜上心头。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力量和庇护,最终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尽可能平稳的声线说:“我知道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下巴轻轻抵着江拂衣柔软的发顶,想到了一个更令人烦躁的问题,“衣衣……你想跟大哥学东西么?”
“如果不愿意,我来想办法拒绝。”
江拂衣仰头看着他,能清晰的看到沈赫京眼睛里炽热的保护欲和深藏的焦躁。
他轻轻摇头:不想,但我愿意,哪怕是为了你……我不想你再因为我跟家里人发生矛盾了。
……
沈赫京最终答应了沈承提出的要求,他同意江拂衣跟在沈辞京身边学着料理一些事情,不过他要沈承跟他约法三章,第一,江拂衣回家的时间不能超过晚上九点,第二,沈辞京不能为难江拂衣做他不喜欢做的事,第三就是他要给江拂衣的身边塞几个保镖。
他要杜绝江拂衣再被何砚时那个狗东西戏弄欺负以及不可预料到的危险。
沈承当即脸就黑了,尤其是看到楼下列队的四个高大保镖,额角青筋直跳,他压着火气,目光指向沈赫京:“我让你哥带着江拂衣学点东西,是让他长见识,明事理,你这是做什么?四个保镖如影随形?司法厅那是什么地方?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是生怕别人抓不到你哥的把柄,非要让人戳着他脊梁骨,说他沈家大公子公器私用,摆谱摆到单位里去是不是?”
“你之前不学无术也就算了,你非要把你哥的名声给搞臭是不是?”
沈赫京下颌一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耍横犯浑,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强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总之,条件我开出来了,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爸,我已经够配合了,我已经退了好几步了,你不能总让我退吧?”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捅沈承肺管子,“你要是觉得这样不行,那我不介意去纪监委喝杯茶,跟他们聊聊某些项目审批的内情,反正你知道我一直就是这么混账。”
沈承闻言,气得眼前发黑,血气猛的涌上头顶,扬手就要朝沈赫京掴去,身形都晃了一下,“孽障东西!我早晚让你气死!”
一旁的王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死死拦住,连声劝道:“部长!部长您消消气!二少爷他也是一时情急,他只不过是为了江先生的安全着想!如果怕招人非议,我们让那些保镖离司法厅远一些,只在路上保护……”
沈承听到王忱的话,面色有所缓和,但还是用发抖的手指都在发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滚!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沈赫京眼见目的达成,强压下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脸上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冷硬模样,硬邦邦的甩下一句:“知道了。”
转身离开书房,沈赫京脸上的混不吝这才慢慢收敛起来,他知道光靠这样耍横威胁不是长久之计,每一次用这种方法跟家里对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心上,这并不是他想要用到的手段,却逼不得已,如果他才是那个手握绝对权柄的继承人,他根本不屑用这种方式去争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保障。
对权力的渴望继续他心底疯狂滋长。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烦躁与不甘压回心底,再次走向江拂衣的房间。
在江拂衣面前,他总是不自觉的温柔下来,他跟江拂衣说了他的安排,短暂温存后,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坐进车里,脸色已经变得沉静而坚定。
他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向综合三处,那是曾经他不屑一顾的地方,如今却必须用来当做起点,一步步向上攀爬的地方。
而沈赫京离开后,江拂衣脸上的柔和也一点一点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