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澳大利亚船长说:“我的船参加过二战运输队,很多船员没回来。他们为自由航行而死,我不能让航行失去自由。”
一个一个,十二位船长全部同意。
倒计时:4小时
顾潇在新加坡港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太平洋信使号”的实时监控。她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顾小姐,我是沈墨。”
顾潇浑身一震:“你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说。”沈墨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听我说,‘会计’在十二个港口都安排了人。鸣笛开始后,他们会制造混乱,比如小型爆炸、火灾,把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你们必须提前清场。”
“怎么清场?”
“我这里有他的人员名单和行动计划,但传输需要时间。给我一个安全的接收地址。”
顾潇犹豫了。沈墨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心帮忙。
“沈墨,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父亲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沈墨的声音哽咽了,“他说‘儿子,我们沈家三代航运,错了就是错了,但航道的错误,要靠航行来修正。’我现在在修正。”
顾潇最终给了加密地址。三分钟后,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传到,包括每个港口“会计”手下的伪装身份、装备、行动时间。
她立刻把资料同步给所有港口。
倒计时:1小时
各港口开始秘密疏散。上海洋山港,警方以“消防演习”名义清空了目标区域;新加坡港,海事警察突然检查所有可疑船只;鹿特丹港,港口安保升级;长滩港,海岸警卫队加强巡逻……
但“会计”的人似乎察觉了,开始提前行动。
休斯顿港,一艘油轮突然“泄漏”,引发警报;汉堡港,货运列车脱轨堵塞通道;丹吉尔港,港口通信塔遭黑客攻击……
混乱开始蔓延。
何无夕在澜港指挥中心看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无夕,”严矿从温哥华打来电话,“我这边收到消息,‘会计’本人在长滩港。他要亲自破坏‘金门号’。”
“你能阻止吗?”
“我试试。”严矿顿了顿,“如果我没回来,告诉你一件事:三年前你父亲给我的那封信里,还有一句话我没说。他说‘小严,如果我女儿愿意原谅你,替我照顾她一辈子。如果不愿意,就远远守着她,别让她孤单。’”
何无夕眼睛湿润了:“严矿,你必须回来。有些话,我要当面听你说。”
“好。”
倒计时:00:00:00
UTC时间00:00整。
上海洋山港,“澜港晨曦号”拉响船笛。笛声按照编码的旋律起伏,像一首古老的海上歌谣。
新加坡港,“太平洋信使号”的笛声同时响起。
鹿特丹、休斯顿、长滩、巴拿马城、汉堡、丹吉尔、孟买、悉尼、开普敦、迪拜——
十二个港口的十二艘船,在同一秒鸣笛。
笛声在港口上空回荡,与海浪声、风声、机械声混合。港口的噪音监测系统自动记录,数据传输到数据中心。
埃里克在奥斯陆的实验室盯着屏幕。十二个数据中心的信号灯一个接一个亮起:上海、新加坡、鹿特丹……
“信号接收正常,”他声音颤抖,“恶意代码开始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