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黎挑眉，“嗯”了一声：“我倒觉得是真的。”

荣玥三两下扫了一圈内容，看了蒋黎一眼：“你又没有亲眼看见，怎么知道是真的。”

蒋黎就看着她笑，虎牙微微露出，看上去很开心：“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已经被同化了，却还有自己的意识。”

说明，上一个角儿，也曾经是所谓的“玩家”，这些文字就是他还没完全失去自我的时候记录下来的。

而现在，轮到蒋黎了。

【我要不停地杀人，让他们全留下来，不然规则就要惩罚我，班主每天都要吸我的血，我只要有一点没有做好就要被那根拐杖抽打……我太痛苦了，我想去死……】

到最后，只剩下模糊破碎的字体，蘸着血液写着的，断断续续连笔画也不太清楚，全是“死”。

蒋黎合上这本日记。

他向荣玥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想不想玩个小游戏？”

荣玥示意他讲。

于是，蒋黎就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荣玥的瞳孔微微亮起，看向蒋黎的目光终于不再是冷漠：“能行吗？”

“你信我吗？”蒋黎盯着她的眼睛。

荣玥轻轻点了点头，可是下一秒目光又是一片冷漠之色：“我只想看结果。”

蒋黎没有揭穿，任由她对自己表示怀疑。

“那就……”他再次靠近荣玥，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好像要把这句话送到她的心里，“拭目以待。”

这是一个相当冒犯的动作，蒋黎生平头一次这样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断在心里蔓延，潜意识告诉他，荣玥是最特别的那个。

荣玥往旁边躲了一下，面露不虞地看着他，语气毫不客气：“你再这样浪荡，我不介意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蒋黎就双手举高，作投降状。

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挑衅她。

荣玥走远一点，跟他拉开距离，日记本摊在桌上，烛火忽明忽暗。

福至心灵，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荣玥率先有了动作，在这满是眼睛的房间里，满足“窥探者”变态的欲望。

只见荣玥一脚踹在蒋黎腹部，借势再加了一脚，下一秒，蒋黎就抓住了她的脚腕。

他眼里满是笑意，这下是真真正正的挑衅了，荣玥看了几眼，一咬牙，借力悬空转了一圈，另一条腿马上踹上去。

蒋黎没挡住，撞在桌子上，手顺势一滑，打翻了烛台，火焰瞬间点燃老旧的日记本，纸灰飘飞在眼前，没有任何人去管。

火势蔓延，桌子发出尖叫。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房间里其他的器具上的嘴巴也开始叫唤，眼睛飞速转动，看着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蒋黎看着荣玥，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问出来，好像有千千万万的心酸，闷在心里，哽在喉间。

荣玥摇头：“我不知道。”

火花四起，木质的器具全烧了起来，浓烟弥漫整间房间，慢慢的，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火焰猛地向上一窜，滚烫的热浪扑在身上，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这一切，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发生过。

蒋黎就快要看不见荣玥了。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她的手，在火烧到荣玥身上的瞬间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算了，走。”蒋黎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既然毫无头绪，就把人带在身边，他还就不信了弄不清楚真相。

火在门打开的瞬间冲了出来，人群立刻换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开始东逃西窜，尖叫声炸开，嘴上还不忘讨伐蒋黎。

蒋黎一律当听不见，一眼看到江舫，冲他招了招手。

江舫过来的时候，发现蒋黎居然还在笑。

这种时候，这人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当真是稀奇无比。

火突然之间熄灭了。

烟尘滚滚，把人呛得直流眼泪。

“我的新角儿，这是怎么回事？”规则的声音幽幽响起，这回听上去是真的彻底愤怒了，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手滑。”蒋黎言简意赅，看上去比规则还要生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规则的声音此刻充满威压，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来。

蒋黎长枪直接甩飞在天花板上，一脸怒色：“你的地盘，你不做好，反倒怪起我了？你说我该是什么态度？”

不知道是被长枪的气势吓到了，还是自身心虚所致，规则这一沉默，直接装死了。

蒋黎：“……”没料到这规则这么玻璃心。

他转头就去找荣玥，却发现荣玥早已不见踪影。

“……”蒋黎拳头握紧，周身低气压。

心里堵得慌。

“啊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大叫。

血腥味马上就上来了。

有人在杀人。

不对。

应该是，规则的纸人按耐不住了，自己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