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时英很有意思，比如把衣服撩起来，光着肚皮站在公园小路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时英手忙脚乱地要翻页，被沈序台抢先摁住。

“这是？”

孟父午睡前有喝水的习惯。

他去厨房倒水，路过的时候留下一句：“要去儿童公园玩，不给去就耍无赖。”

时英：“……”

人民教师就是记性好。

他抗议道：“小爸，你能不揭我老底吗？”

抗议被驳回。

沈序台饶有趣味地继续点题：“这张呢？”

这是一张在路口与电瓶车的合照，时英带着头盔，孟怡没带，紧紧裹着羽绒服，几乎要看不见脸了。

孟父是困意也没有了，在餐桌前坐下，乐呵呵地解释：“犯罪证明。”

不仅仅是年纪没到就骑电瓶车上路的事，还有电瓶车载人，后座坐姿危险等问题。

被交警抓住后，孟父从学校赶到现场提人。

两小只焉了吧唧地垂着头，显然是已经接受过交警叔叔的批评教育了。

孟父觉得这一幕很好笑，就抓拍了一张照片。

“这事完全不怪我啊，是我哥非说带我兜风 ，说我朝右边侧坐，万一摔倒，容易倒在机动车道上，让我换边。我以为他好心，结果风全往我脖子里灌。”

虽说事后时英积极承认错误，并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头上，但孟怡也没躲过挨训。

不仅在人多的大马路上被交警叔叔说，还吹了一路的冷风，当晚就发了高烧，好好的假期全在医院度过了。

结果时英来看她的时候来了句什么？

“我数学不好，你多担待。”

气得孟怡一个月没跟时英讲话。

沈序台点头，一本正经地帮着孟怡说话：“是该生气，那是数学不好的问题吗？那明明是物理不好的问题。”

时英低头闷笑。

孟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拖长声音道：“序台哥——，你居然帮我哥说话？”

她的视线在沈序台和自家哥哥之间来回扫视，看了又看，最后落在时英的脸上：“哥，你到底给序台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什么迷魂药，是沈序台给他下迷魂药吧？

时英仗着孟怡看不见，伸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下沈序台的手指。

沈序台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你能不能给妹妹做个好榜样？”

他转头对孟怡嘱咐道：“你现在可不能谈恋爱，先把事业走好了再说。”

很多艺人因恋情曝光而事业走下坡路，这点不用沈序台多说，更何况因为alpha千百年来掌握着传播的门槛，omega需要感知alpha的表达体系，从而转换自己的语言模式，导致omega艺人本身就会比alpha艺人受到更多的苛责。

未来第二性征逐渐消失，压在omega身上的那些封建糟粕在短时间内，有很大概率会转移到女性身上。

不是沈序台觉得艺人这个职业不好，只是艺人会消费自身更多的隐私权，而传播这些隐私的权力恰恰掌握在那些alpha身上。

“我知道我保证。”孟怡眼神虔诚地就要发毒誓了。

趴在地上的小橘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喵喵叫，孟怡以为小橘猫饿了，起身要给它喂吃的。

孟父也说自己真要去午睡了。

当事人沈序台：“……”

“时英，你能不能坐好？”

“我坐好了。”

是坐好了，上半身端正，脚还勾在他小腿内侧。

沈序台盯着时英。

时英咳嗽一声，这下才真的坐好了。

老式的相册很厚重，褐色的皮质封面边角已微微磨损，露出内里浅色的纤维。仔细闻，似乎还能闻到樟脑丸的味道。

像一本写时英童年故事的书，一页一页，从春到冬，将带着温度的光阴，徐徐展现在眼前。

沈序台意犹未尽地合上，问时英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没有，就卧室书柜里还有些旧物。

比如初中时候的卷子。

两张一模一样的英语试卷，连错题都一模一样。

其中一张上写着大大的“33”，笔力厚重到试卷都划破了，可想而知当年老师批得有多生气。

到底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沈序台一直到高中毕业，英语成绩就没下过总成绩的百分之九十。

他打包票，当年时英做这张卷子的时候，肯定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国留学。

时英恬不知耻地夸赞自己：“从一而终。”

沈序台拿卷子拍他：“你这个分数怎么考上一中的？”

“发愤图强。”见沈序台不信，时英又找出后面几次的试卷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