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果然有大幅度的提升。
“我妈那时候工作忙,我就想多见她几次。”时英笑道,“不过后来来得都是小爸,我觉得不能让他跟我一起丢脸,就努力咯。”
轻松的语气里,沈序台莫名听出了别的意思。
“时英。”他停顿下道,“年后卫华的组开拍,你要不要去试试?”
沈序台想了好几天,他不是不可以拿那个笔记本上的名字去要挟詹斯给时英道歉。
可没有意义。
时英得到的是没有真心的道歉,而詹斯获得的是切实的利益,他可能会比警方先一步知道真相,或掩盖或报复,把幕后黑手打个措手不及,彻底把黑料压下去,然后再抹去。
这样不公平。
无论是对时英,还是那些真正受到利益迫害想要聚积力量反抗的受害者。
于是他联系了那位韩警官,告知了笔迹不同的事。
韩警官似乎很善解人意,对他提供的重要线索表示隆重感谢,但至于为什么沈序台隔了两天才打电话说这件事,他没有追问。
沈序台提前准备了一些说辞,直到挂断电话也没用上。
“据我所知有投资人内定了男演员。”沈序台的思绪回笼,“不过投资人并不只他一个,周哲也参与其中。”
沈序台的意思是那个想内定演员的投资人话语权还没到百分之百。时英有机会+1。
“卫华之前拍一部火一部,就是在挑演员上有毒辣的眼光。”
“但这几年市场条件不太好,他也陷入了资本的博弈。”
“换演员对卫华来说是件好事,可以不用听资方摆布,也可以为自己正名。”
“所以卫华给自己争取了一个演员试镜的机会。”时英有机会+2。
沈序台道:“算萝卜岗,但我觉得你会比萝卜演得好。”时英有机会+3。
“要不要去试试?”他说,“当然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
沈序台完全尊重时英的想法,但时英却听出了沈序台潜在的意思。
这个戏是卫华的戏,在京市,跟沈序台的资源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时英能抓住这个机会,剧播出时,就会完全洗清了身上“走后门”,“抱大腿”的标签。
如果未来他要跟沈序台公开,这部戏也是证明两人清白的证据。
时英转念一想,不是如果,而是他们肯定要公开或被公开。
他不能每次都让人拿这个做筏子,一次次的发声明为自己辩解。
他需要一个有力的证明把无端恶意的猜测都钉死。
“去。”时英抽走沈序台手里的卷子,“我去试试。”
胸腔里那股盘旋已久的东西,渐渐沉了下去,轻微震荡后,终于落到了实处。
沈序台就像知道时英一定会同意一样,“深藏身与名”地给时英发了条消息,上面是面试的地点和时间:“已经帮你发了简历了,面试在大后天,记得买票。”
晚饭后,时母留沈序台在家里住:“我中午被子都晒了,你摸摸暖洋洋的,衣服什么你就穿时英过年新买的。”
孟父也在旁边帮腔:“客房也是常年通风的,序台你要睡不惯的话,就睡时英屋,让时英睡客房。”
孟怡对时英幸灾乐祸地说他失去了妈妈爸爸的爱,转头对沈序台道:“序台哥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盛情难却。
时英偷偷在沈序台耳边道:“我妈的惯例了,徐清江也来我家住过。”
沈序台看过去,时英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睛。
沈序台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碰了下时英的脸。
他真是要败给时英了,怎么他心里想什么时英都知道?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序台把手机搁在洗手台边缘的支架上,屏幕亮着,停留在视频通话的页面。
他前几天下单的那个手机支架一直停在某处的中转站,打电话过去一问说是可能丢件了,说赔他钱。
于是沈序台说给时英看的,一直没兑现。
“真带进去了?”时英拿被子闷头,声音模模糊糊的。
沈序台背对着镜头,褪下衣服,露出一段清瘦的脊背线条来:“不是有人强烈要求的吗?”
某人强烈要求,但某人害羞。
水声渐起,雾气慢慢漫上镜头。
沈序台的身影在磨砂的玻璃后影影绰绰。
水珠滚过他肩颈的弧线,贴在额头的湿发往后顺,隐约可见被热水烫红的腺体。
在蒸汽中微微仰头,时英看见沈序台的喉结滚动。
“啪”地一闷声。
时英把手机盖在了床垫上。
沈序台听那头没了声响,以为时英挂断了,凑进屏幕:“睡着了?”
“没有。”时英沙哑地声音传来,“你知道我现在从房间走到浴室只需要三十七秒。”
沈序台轻笑道:“我快洗完了,你现在还有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