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都在房间里还没睡,时英没敢去浴室闹沈序台。
于是等沈序台换完睡衣进客房时,时英好整以暇地已经在床上等好了。
右手手肘支在床上,手掌托着脑袋,整个人侧着躺着,摆出一副美人鱼的姿势来。
真新鲜。
沈序台忍不住要笑。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把门关上。
时英见沈序台头发还湿湿的,翻身下床,去找吹风机:“怎么没吹干?”
“毛巾擦擦就行了。”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他头发不是很长,估计没五分钟就干了。
对此时英很不赞同这点:“湿气入体,对身体不好。”
这是老一辈从小教育时英到大的,时英以前不以为然,可见到沈序台这样做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
他走到门口,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外面突然传来“哒哒哒”的拖鞋声。
紧接着是“叩叩叩”的敲门声。
“序台哥,你看见我哥了吗?”孟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时英的动作瞬间僵住。
沈序台也一愣,下意识要出声,被时英一个健步上来捂住嘴。
可惜力道没掌握好,沈序台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连带时英一起,卧倒在床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糟糕了,时英趴在他胸前,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掌边缘触碰到敏感的腺体,引得沈序台一阵战栗。
“序台哥?你也睡了吗?”孟怡的声音又响起来。
“没。”沈序台艰难出声。他被时英压得动弹不得,偏时英看着瘦,肌肉却不少,沉得要命。
沈序台眼神示意时英赶紧起来。
时英手一撑,身子往旁边倒去。
沈序台趁势起身,要去给等候已久的孟怡开门。
床上的时英一边给他做“拜托拜托”的手势,恳求他别说自己在他房间,一边钻进被子里,然后将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遮住。
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从起身到躺好不过四五秒的样子。
沈序台看着床上形状可疑、鼓鼓囊囊的一长条:“……”
掩耳盗铃。
“来了。”他失笑地摇摇头,咳嗽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困倦些,才打开门。
“序台哥,我哥在吗?”孟怡问道。
“不在诶。”沈序台面不改色地撒谎,“可能睡了吧,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啊,有可能,我刚刚敲门他也没应。”孟怡略有些遗憾。
她还以为她哥一定会“色令智昏”地出现序台哥的房间里呢。
“我昨天刚到的蒸汽眼罩不见了,我还想问他是不是给我拿走用了。”
“啊。”沈序台努力把后面的床挡严实,遮不住的地方,他借着擦头发的动作遮挡过去。
当然,当务之急是要把孟怡忽悠住。
如果是在剧组或者在自己家里,沈序台拿个蒸汽眼罩就能把孟怡打发回去,可惜现在他在时英家里,手上没有蒸汽眼罩。
于是沈序台转移话题道:“伯父睡了吗?你问问伯父,是不是他下午放起来了?”
“好,我再找找。”得益于沈序台良好的群众基础,孟怡真没再怀疑她哥是不是在房间里,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收起来忘记了,离开前还不忘让沈序台早点休息。
沈序台应着,然后迅速关上门。
房间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序台从小到大一直是好好学生来着,上学时没逃过课、没翻过墙也没带过手机,上班后一直按部就班,遇到疏漏就尽量解决。
如今这种紧张刺激要被人抓包的感受,对他来说实在新鲜,而且一天内居然能经历两回?
沈序台背靠门板,此时罪魁祸首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过去敲敲被子道,“时老板,你妹妹已经走了。”
突起的被子蠕动了一下,边缘小心翼翼地被掀起一条缝,然后被子被一把掀开,看见沈序台笑着,才长舒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不是很游刃有余吗?”沈序台抱着手臂,调侃他。
时英的头发被闷得有些凌乱,脸上露出些少见的窘迫来,可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我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家庭舆论。”
他伸手把沈序台拉上床:“上来,一会又凉了。”
什么凉了?
没等沈序台想清楚,身体先跌入了温暖的被窝。
“您好,这边这个暖床服务如果满意的话,请打五颗星。”努力扮演着二十一世纪三好小老公的时英向沈序台发出评价邀请。
沈序台忍不住要踹他。
“你再大点声,把伯父伯母都吵起来了。”
时英叹气。
时英觉得沈序台不解风情。
时英觉得这样不行,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一次两次还是情趣,三次四次他迟早要被吓出病来,还是得结婚。
“其实你不用跟我家人说那些事情。”
时英说起白天沈序台被时母问询的事,手却很不老实地要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