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绑架的前提是，沈序台对詹斯威胁有效。

而且绑匪指名道姓要那份文件，显然会对詹氏集团不利，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拱手于人，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能不可能总要试一试。”韩州诚道，“走吧，去詹氏集团。”

沈序台慢他们一步，跟在后面。他总觉得这个故事里有一点不对劲，但暂时说不上来，所以先跟着韩州诚走。

詹斯是个大忙人，前台礼貌且委婉的表示如果没有预约的话，不能放他们上去。

沈序台与詹斯结婚期间就没来过公司，前台不认识，例行公事地拒绝。对此旁边的韩队略有些失望。

“稍等。”

沈序台见他一手撑在前台大理石柜面上，一手往口袋里一摸，没摸到，还是沈约递上来，拍在他的手心里。

“多谢。”韩州诚朝沈约一笑，然后对着前台打开警官证。

“这样可以了吗？”

警官证上清清楚楚显示了照片、名字、所属单位以及警号。

前台扯出一个微笑：“稍等。”

她打了个电话，通知总裁办秘书处后，才引着三人往电梯去。

到了楼层，秘书表示詹斯还在开会，请三位稍等。

秘书认识沈序台，有好几次詹斯喝醉回家，来开门的都是沈序台，自家老板偶尔在上下班路上跟自己唠点家常时，也会提到沈序台。

所以他很贴心地为沈序台单独准备了牛奶，配备了几块方糖和金属搅拌勺。

但两位警官的就没那么精致了，只是两杯茶包泡的绿茶。

詹斯开完会匆匆赶来，摆出一副自己没有要故意拖延时间的意思，在三人面前坐下：“请问各位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会议人员陆续从会议室出来，见门开着，还不断跟詹斯打招呼。

沈序台起身关了门，向詹斯开门见山地说了时英被绑架的事。

“抱歉，那是我父亲在任时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詹斯往后依靠，座椅徐徐转动了半角，“我父亲现在前段时间刚做了心脏手术，目前正在疗养院修养。”

“詹斯。”沈序台强调道，“那是条人命。”

沈序台没什么能威胁詹斯的，除了祈祷詹斯有点良心外，什么也做不到。

可资本家没有良心的。

“你们可以向我父亲询问。”詹斯摊手，“我这边配合调查，请问警官有带搜查证吗？”

当然没有。韩州诚向上申请了搜查证。

但审批需要一定的时间，拿着搜查证去詹氏公司搜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最后沈约留在詹氏集团，沈序台和韩州诚赶往疗养院。

詹斯给他爸选的疗养院环境设施都很不错，乍一看像高档小区，有山有水，甚至还有独栋的住户，但沈序台无暇顾及。

他们向负责人说明了来意，对方向詹斯打电话确认后，护工很快便推着轮椅出来。

轮子碾过带雕刻图案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这本该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可坐在上面的人早已看不出往日雷厉风行的样子，头发花白，眼歪口斜。

明明半年前这人还中气十足地威胁他离詹斯远一点，现在却只咿咿呀呀的叫，手撑在扶手上，似乎想站起来，却做不到。

难怪詹斯答应得那么爽快，磨都不磨一下，就让疗养院放他们进来了，原来詹培颐根本就是中风了，说话说不清楚，也写不了字，无论沈序台问什么，都只是啊啊啊啊的，完全问不出什么来。

他早该明白的，他连留给温莎，那个曾经为他生育过所谓重要继承人的omega，的协议都是假的，又怎么会在意时英的性命。

“他的中风属于中度。”韩州诚去问了疗养院的值班医生，回来只对沈序台摇了摇头，“但想要短期内恢复几乎是不太可能了。”

短期内说得太委婉，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说，中风的后遗症很大概率无法被治愈。

沈序台想起那篇“造谣”的文章，如果属实，那詹培颐也算是报应不爽。

詹斯那边的态度依旧很好。

“我已经让人极力翻找了。”

“集团那么大，资料很多。”

“以前技术有限，很多协议堆放在档案室里，没有人整理，也没有纳入集团的电子档案中。”

“所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你们要的文件根本没留在公司，或许放在我父亲的私人保险柜里。”

“但我并不清楚这些保险柜的下落和密码。”

“如果这些文件真的涉及某些不合规的往事，即便找到，是否合适直接交给警方，我也需要咨询我们的律师团队，考虑对集团的影响……”

说了这么多，条条框框其实都在说一件事：我不配合。

电话开的免提，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人啊。我看他就是心虚，那文件肯定有问题。”娃娃脸女警说。

张沁在旁边跟着小声吐槽：“咱能不能按妨碍公务治他……”，话没说完，她被自家领导一个眼神给摁下了。

“詹总。”韩州诚道。

“詹斯，我求你。”沈序台从韩州诚手里接过电话，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