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序。”詹斯长叹一口气,“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复婚,詹斯想要复婚。
沈序台想,如果时英知道被救需要的代价是自己重新回到詹斯,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时英那么坚定地选择过他,他总不能让时英失望吧。
所以不能,也不可以答应詹斯。
沈序台主动挂断了电话。
警局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僵持间,警局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得知消息的时母和孟父着急忙慌地从门口走进来,周玲双的头发凌乱,而孟其昌脖子上还挂着学校值班教师的牌子,显然是一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张沁立马接了杯热水给两位端过去。
“伯母、伯父。”
沈序台向两位叙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时母一声不吭地坐在位子上,孟父则起身踱步,从这头走到那头。
“序台,你别有压力。”他安慰沈序台,却止不住的叹气。这孩子刚刚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抱歉,估计心里也很不好受。
章随打电话过来,沈序台抬头看了眼孟父,孟父挥挥手让他快去接电话。
沈序台走到警局外:“什么事?”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见时母。
她静坐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旁边的女警一边递纸巾,一边给她做思想工作。
“时英是不是出事了。”章随的第六感往往很准确,“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章家出了个新产品,不日要在市场问世,想找个有潜力的演员代言,他大哥让他介入市场部一起做这个项目,所以他马上想到了时英,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嗯。”
沈序台又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他去想想办法。
“你想到了是不是?”沈序台问,“让詹氏集团脱层皮的办法。”
沈序台的话几乎是紧接着章随,半分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章随道:“你不能这么做。”
局里的搜查令倒是很快审批下来了,韩州诚立马带队出发,路过打电话的沈序台时拍肩示意了他一下。
沈序台点头,转而反问章随:“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你现在是半个公众人物了,上次被詹斯牵连的事还没过去。”章随道,“这回再公布第二性征要怎么解释?”
“说我被我亲爹当礼物送上alpha的床。”
“你……”章随气急败坏,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服沈序台,只能搬出救兵,“你想想时英,他肯定不同意你这么做。”
“他管不了我。”沈序台道,就如他曾经跟章随说的,詹斯也管不了他。
“序台,你再考虑一下,这不仅仅是你名声的事。舆论一旦起来,官方说不定会彻查关于这条产业链,对老百姓、对oemga而言是好事。”章随停顿了下道,“我不放心的是你。”
“枪打出头鸟,你动了一部分有钱人的利益。”他说,“阴人的法子很多,不仅仅是你的事业。”
章随举例:“我上午刚听说,你知道吗?詹斯他爸中风了。在这之前,他爸爸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詹斯。”
“你觉得这里面詹斯参与了多少?”他道,“在钱财面前,亲父子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其他的情感就更不值一提了。”
詹斯参与了多少沈序台不知道,但詹斯和他爸日常确实有很多摩擦,或许他们曾经的婚姻,是他反抗父权的第一步。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唯一重要的是时英的性命。
他可以相信温莎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可人性是最难揣测的,谁也不知道一旦被逼上绝路,各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沈序台想把事情掰回正轨。
“你要相信国家和法律。”他下定决心要这么做,“我一会拟个举报信,舆论的事拜托你了。”
沈序台就是要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趁着姚怀仁还在抢救室,趁着詹斯以为自己高枕无忧。
“一会是什么时候?”章随问。
沈序台没说,他挂了电话。
距离绑匪所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很快那只传真机又开始突突工作。
这次传过来的是交易地点和时间。
地点在庆州的山里,一个叫前风村的地方。
时间则卡的十分巧妙,几乎等于现在开车出发到那里的时间。
但韩州诚那边还没什么消息。
女警那边安慰人的话车轱辘来回说。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序台站起身道:“我去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