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我。”
白白乖乖地伸出手。
暮云手中聚灵,一团水聚在了他的掌心,他将掌心下移,放在了白白的手下,白白的伤口就被那团水流裹住。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除了手上,还有哪里受伤了?”
白白摇摇头:“没有了。”
暮云盯着他:“真的没有了?”
白白被盯的莫名地有些心虚:“好像还摔到了腿,不过腿一点都不疼。”
暮云就垂下头看他手上的伤处:“其他的伤也要给医师看。”
“好。”
暮云盯的专注,白白有些不自在:“殿下,其实只是小伤。殿下,我,我打碎了西山白露的瓷罐。”
暮云闻言抬头看向了他:“怎么?这么希望我罚你?”
白白慌忙摇头:“不想不想。”
“我明日要去一趟母后那里,白白受伤了,这次就不用和我去了,明天就在宅子里好好休息。”
白白不明白这和罚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殿下说了,他想着刚好明天有时间去调查那个总给他使绊子的妖:“好。”
暮云听着他心里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是真好奇,这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兔子,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来。
白白站着,一低头就能看到殿下的脸,他不知道殿下的想法,自然也不明白殿下笑中的含义,在他印象中,这还是殿下第一次笑呢。
殿下笑起来真好看,之前他因为害怕从未认真看过殿下的容颜,殿下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金色的眸子明亮,不像他自己的暗淡无光。
他正看着殿下的容貌发痴,额头就被重重地弹了一下,白白痛呼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不明白点殿下为什么突然打自己,心里觉得有些委屈。
暮云见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情愈发的好:“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白白慌忙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哪里有什么口水,分明干干净净的。
白白心里有些郁闷,殿下什么都好,就是礼仪不好,爱骂妖还爱骗妖。
暮云听着他心里的碎碎念越发觉得好笑。
白白看着他的笑脸,又忍不住想,殿下真是好看,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
接过就是又换来了暮云的弹额头。
两人没等多久,医师就和苍术一起来了。
白白在暮云的指示下和医师去内室治疗,苍术将今日王后派人送来的点心桌上。
他本该立刻走的,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恕臣愚钝,臣有些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殿下既然愿意将人留在身边,为何又放任其他人欺负他?”
“我之前说过吧,白白的事你不用管。”
苍术也只是见不得府中这些欺凌之事,但殿下既然这么说,苍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只能在心里希望殿下良心发现吧,白白再蠢,到底也是个活生生的妖,看白白总被欺负,他心里也不好受。
白白身上的伤不算重,医师帮他上完药后只嘱咐说这段时间最好先不用右手,休息几日也就没事了。
医师走后,暮云就对白白道:“你今日手受了伤,吃过糕点后就先回去吧。”
白白原想继续陪着殿下的,但仔细一想,自己即使留下来好像也没什么用。他回去还能去找小石,问问总给他使绊子那妖的事。
只是他吃着糕点,想着自己的鲁莽害得殿下连茶都没的喝了,心里很过意不去:“殿下,您渴不渴?”
暮云头都没抬一下:“不渴。”
“殿下,我去帮您烧壶水吧。”
“刚刚医师不是说了吗?不能用右手。”
白白有些失落:“哦。”
但他很快又道:“殿下要不要喝牛乳?”
“不喝。”
“殿下您什么都不喝,一整天下来肯定会渴的。
殿下,要不白白给您留下吧。很好喝的。”
他一直在旁边吧啦吧啦,搅得暮云头疼,忍不住道:“白白。”
白白的嘴巴一下子就合上了,只是心里仍旧不老实。
殿下说我了,我惹殿下生气了,殿下对我这么好,我竟然惹殿下生气了。殿下不愿意喝牛乳,那要怎么办呢?
神仙可以一整天都不喝水吗?
好像可以,但是他都不行,他如果一整天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喝就会觉得好难受。而且殿下之前好像多多少少都会喝一点茶。
要不还是去烧一壶水吧,手本来也不怎么痛了。
他正打算站起来去烧水,面前装牛乳的壶就被暮云拿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白白愣了一下,心中顿时爆炸了,殿下喝了!殿下终于愿意喝牛乳了,他有些兴奋地问道:“殿下,好喝吗?”
暮云看着手中的杯子发愣。
他还以为他多喝一阵兄长喜欢的西山白露那他也会喜欢,但没想到喝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能习惯西山白露的味道。
反倒是这牛乳,他都快忘记味道了,但再尝一遍,却仍觉得那么好喝。
白白见暮云半天没有说话有些担心:“殿下?殿下?不好喝吗?那我去烧壶水来给殿下漱漱口好不好?”
他见暮云没有回答,以为是默许了,就要站起来。
手突然被拉住,暮云道:“不用了,很好喝,我要和白白抢着喝了。”
白白见暮云终于愿意喝牛乳了,很开心:“好呀好呀,我再给殿下倒一杯。”
暮云拉住了他的手腕:“白白又忘了,白白右手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