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走后，暮云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白白平时在他身边时，虽然模样看着虔诚，脑子里却总不老实，他总想着他先前在蛟族时的小院子，想着他种的花，还有他和他王兄养过的一些小宠物，时不时的还会想那叫小石的妖给他讲的八卦。

暮云之前觉得烦得很，今日突然这么安静，他一时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白白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他手中聚灵，水球在面前形成了一个镜子，镜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四合院，那是侍从们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其他妖应该都在忙，四合院里头也是空空荡荡的。

暮云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就在他都有些不耐烦时，四合院外终于有了其他妖怪的身影。

是一个妖背着另一个妖。

再仔细看去，却是白白正被另一个妖背着。

白白看样子整个人都是趴在那妖身上的，似乎没了意识。

暮云一下子坐了起来，受伤了？离开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他摔的那一下其实很严重只是没告诉自己？

看着也不像啊？

难不成这小子看着弱不经风，其实忍痛力很强？

伤得这么重在他面前逞强，在那小子面前倒是能放松了。

暮云轻啧一声：“真是……”

……

四合院内，小石背着白白回屋。

他们屋子里的东西很少，不过两张刚好可以睡一个妖的床和两个用来放衣服杂物的箱子。

小石把白白放到床上，见他已经睡着了，就晃了晃他，把他晃醒：“白白！等一下再睡，你先说清楚，他们怎么你了？”

白白轻哼了两声，才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小石？”

小石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脑子还清醒吗？”

白白缓了一阵才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刚刚问了什么吗？”

这一次，白白缓了更长时间才道：“我知道，你问我他们做了什么？”

小石被他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对，你还记得吗？”

白白说到这个，意识立刻就清醒了：“当然！他们太过分了！”

白白接着就将这两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小石。

小石听地神情凝重：“白白，这些事你都当殿下的面认下了？”

白白点点头：“嗯。我没有证据，我怕说了殿下也不相信，反倒觉得我故意给别人泼脏水。”

“那殿下是怎么说的？”

“殿下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这两日先休息。”

小石犹豫了一阵才问：“是只这两日休息，之后还去的意思？还是……”

白白突然明白了小石的担忧，对啊，在他没接触过殿下之前，他们都以为殿下是这样的仙，那那些坏妖是不是也都这么认为。

白白有了打算，他先安慰小石：“小石，殿下只说这两日不去，以后会让我去的。但是，小石，我想让其他人觉得殿下对我很失望，不想再用我了。”

小石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那些妖见着白白落魄又没了殿下的帮扶，定然会更肆无忌惮地欺负白白，这样就能抓他们个现行。

“我明白了。白白，等我回去他们问起来我就和他们这么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膳堂帮忙，他们看到你过去，肯定会相信了。”

商议已定，小石就让白白先好好休息，白白也想去帮忙，小石就道：“我去和他们说你因为被殿下赶出来，一整个下午都躲在被子里哭。”

白白闻言笑了。

小石帮他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睡吧。”

“好。”

白白酒劲还没过去，事情和小石商量完放松下来困意也跟着来了。

他模模糊糊地将要睡着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他原本以为是小石，勉强睁开了一点眼睛：“小石？”

眼前被一阵白色笼罩，这不是小石衣服的颜色，他们的衣服都是灰色的，没有白色的。

反而像是殿下衣服的颜色。

面前的人缓缓蹲下身，揉了揉他有些发红的脸：“脸怎么这么红？”

当真看到殿下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白白眼睛都直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梦吧，他其实已经睡着了。

面前的人轻笑了一下：“是，这就是梦。”

白白恍然大悟，是啊，就是梦，不然殿下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笑，还能回答他心中的问题。

殿下真好，连在梦里都这么好。

“白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脸为什么这么红？”

“刚刚小石给我喝了他们酿的米酒，小石说我是醉了。”

暮云松了口气，他就说，本来出门前好好的一个妖，怎么就要妖背着回来：“米酒好喝吗？”

暮云的手是温温的，很光滑舒服，白白忍不住用脸蹭了蹭：“很舒服，不对，好喝。”

暮云僵了一下，到底没将手收回来继续问道：“米酒好喝还是牛乳好喝？”

这一下，白白犯了难：“不知道，都好喝。”

暮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小没良心的，我在这，当然要说牛乳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