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
还是……Alpha?
所以……那个看起来又漂亮又高挑、和陆教授站在一起无比养眼的女人……是……是他姐姐?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柏渔宕机的大脑,让他一时间完全无法处理。
所以……根本没有别人?没有暧昧?没有玩弄?一切都是他自己……瞎想的?误会了?
陆少哲看着柏渔这副傻掉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个笨蛋。自己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就不会用脑子想想?或者直接来问我?”
“我……”柏渔张了张嘴,脸颊瞬间爆红,一路红到了耳朵尖,巨大的羞耻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淹没!
天哪!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不仅误会了教授,还把教授的亲姐姐当成了……那种关系……他还因为这个……哭得稀里哗啦……还说什么“玩玩儿”、“漂亮姐姐”这种蠢话……
完了……让他死了吧……这次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柏渔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让时间倒流!他猛地低下头,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手掌里,发出无地自容的的呜咽声,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看着他这副羞愤欲绝、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样子,陆少哲心里那点残存的气恼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心疼。
小结巴虽然笨了点,爱瞎想,但……好像也挺可爱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那个恨不得缩成团的小家伙轻轻揽进怀里。
柏渔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
“别动。”陆少哲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问我。不许再自己瞎琢磨,听见没有?”
柏渔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闻着那冷冽又好闻的气息,羞耻感依旧爆棚,但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安心感却悄然蔓延开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听、听见了……”
“嗯。”陆少哲满意地应了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抱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渐渐平复,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陆少哲才微微松开他,低头看着他依旧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
“所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戏谑,“现在知道错了?”
柏渔羞愧得根本不敢抬头,声音沙哑的回应道:“……知、知道了……对、对不起……”
“错哪儿了?”陆少哲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非要问个明白。
“……不、不该瞎想……不该不问你……还、还误会教授和……和姐姐……”柏渔越说声音越小,脑袋越垂越低。
陆少哲看着他这副乖乖认错、羞窘不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凑到柏渔通红的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灼热的气息和一丝危险的磁性:
“那……是不是该有点惩罚?嗯?小结巴。”
“不、不要……”柏渔吓得猛地缩起脖子,双手下意识地抵在陆少哲胸前,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教、教授…我、我知道错了…真的…”
然而,他的求饶和抗拒,在陆少哲看来,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格外引人想欺负。
陆少哲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再次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在玄关时那样带着惩罚性的霸道,而是变得缠绵而深入,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和……逗弄的意味。细细研磨着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却又强势地掠夺着他的呼吸和理智,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委屈、不安和胡思乱想都通过这个吻驱散殆尽。
“唔……嗯……”柏渔被吻得浑身发软,氧气似乎都被抽干,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细碎而无助的呜咽。抵在对方胸前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改为无力地攥紧了陆少哲的衬衫布料。
陆少哲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依旧固定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在他单薄的脊背上缓缓游移,带着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激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
柏渔敏感地颤抖着,身体里涌起一种陌生而可怕的酥麻感,既想逃离,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更加慌乱和无措。
“教、教授……停、停下……求你了……”他趁着换气的间隙,破碎地哀求着,眼角再次沁出生理性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这种过于刺激的“惩罚”。
陆少哲终于缓缓退开少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也有些急促,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暗如夜,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看着这个小家伙被自己“欺负”得气息不稳的可怜模样,心里的那点恶劣的“惩罚”念头终于得到了满足。
他深吸一口气,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掉柏渔眼角的湿意,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柏渔,看着我。”
柏渔泪眼朦胧地抬起眼。
“我再说最后一次。”陆少哲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认真,“我看上你了。不是玩玩,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因为你是Beta好掌控。是因为你是柏渔。是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看着柏渔眼中依旧残存的不安和迷茫,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坦诚:“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容易胡思乱想。这没关系。”
“但是。”他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而强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哪怕是你觉得天塌下来的事情——”
“我要你,第一时间,来问我。来当面问我。听到没有?”
“不许再像这次一样,自己躲起来瞎想,自己给自己判死刑,嗯?”
柏渔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睛里不容置疑的认真和……那背后隐约可见的、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一丝受伤?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
原来……教授是在意这个?在意他的不信任和逃避?
“我……”柏渔张了张嘴,鼻子一酸,又有想哭的冲动,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愧疚。
“回答我。”陆少哲催促道,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
柏渔用力吸了吸鼻子,看着陆少哲的眼睛,极其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我记住了……以后……一定问你……”
“乖。”陆少哲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极其浅淡的笑容,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惜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却比刚才任何深入的亲吻,都更让柏渔心跳失序。
仿佛是一种郑重的承诺和盖章。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虽然安全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但至少在这一刻,柏渔愿意去相信,愿意试着……不再一味地逃避和胡思乱想。
陆少哲看着他渐渐安定下来的眼神,知道今晚的“惩罚”和“教育”到此为止,恰到好处。
他直起身,揉了揉柏渔柔软的发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去洗把脸。眼睛都哭肿了。”
柏渔红着脸,小声应着,乖乖地走向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红肿、嘴唇泛着红润、一副被狠狠“疼爱”过模样的自己,柏渔的脸又烧了起来。
但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冰冷的巨石,似乎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原地。
虽然落地的过程,有点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