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朋友现在怎么办?”越星按住发痛的脑袋,“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她先待着?”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
破旧小楼的事情还是惊动了管理局。一时间校内的脚步声都杂乱起来。
“王舒是吧?学校里的善行者班级里根本没有这个名字。你到底叫什么?”男生太过难缠,刘队决定亲自审问。
方才一个执行员过来把刘队叫出去,两分钟后再回来的人就变了话术,男生察觉这个人的每句话都是要给他定下杀人的陷阱。
他的表现像是感觉不到对方的威压,王舒是他随口编的名字,“我就叫王舒,你没在善行者班级找到我,或许我是善思者,你们不妨找找善思者的班级。”
“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善思者和善行者。”刘队脸色难看,学校内善思者班级比善行者多得多,找下来又会花不少时间。“你在拖延时间。是为了你的同伴?那个叫肖笑的善行者不见了。”
王舒嗤笑一声,“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听不懂。”
“她已经跑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她和你那救她出来的同谋就会一起被抓住。你们合伙谋害了华深高中那么多善思者,现在坦白还能在量刑时酌情减刑。”
“你们管理局办案全靠编啊。”王舒想起越星在执行员问讯时说的话,“你们局里是不是还有表演培训,真会睁着眼胡扯。”
刘队的手掌猛一下敲在桌面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会考虑在之后的量刑里。”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长久的沉默似乎要将房间吞噬,刘队从位置上站起来,记录仪运行的红点熄灭,一束强光打在王舒脸上,“你是不是不清楚管理局是什么地方。”
“管理局不会刑讯逼供。”越星将肖笑捆好,扔到一间空下来的教职工宿舍,“你这个朋友看起来确实是自己出了精神问题,学校和管理局的人应该知道具体情况。他们肯定会进行搜查,这里不安全,你想到其他地方没?”
“越星,肖笑不是意志不坚定的人,肯定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在她联系不上之前,她的行为举止和言行都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你说管理局不会刑讯逼供,或许那只是你的做法。可这里是二十二年前,况且你我都清楚刘队他绝不是善人。”
“如果你要这样说,祈愿,我也一直有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融入幻阵的?”
祈愿眼神躲闪,“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后。”
“第六位死者还有韩兆清,你选择了对他们见死不救。”就算祈愿自己没有能力干涉第六位死者的死,但韩兆清死之前越星已经答应了帮祈愿,她在角楼里完全可以提醒自己韩兆清的位置,可她没有。等越星赶到时韩兆清已经死了。
“是因为他们做了改造手术?”
“我原先也为韩兆清的死难过,可他不值。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选择走这样的路,死了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韩兆清做手术是为了能进管理局,可他进管理局是他要去维护一个公平正义的环境吗?他不是,他就是为了自己能高人一等,他是为了自己不再因为善思者的身份被人踩在脚下。他自己走了歪路,他就要付出代价。”
越星拧眉,“所以你在害怕,你害怕我说的是真的,你害怕肖笑其实也做了改造手术。”
如果做改造手术的行为十恶不赦,又怎么能将此污点溅在自己心中最完美无暇的人身上。“我等了一个答案二十年,她绝不会去做改造手术。是你们,是管理局的人对她动了手脚。她被关在那里,一直是管理局的人在看守。”
“我见到了赵安,她人很清醒,她们是同一批人看守。你能感受到幻阵内所有人的位置,肖笑的房间里,应该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
祈愿别开头看被捆住的人,方才已经平静下来,安安静静任由别人用绳子捆住她,“她有什么理由去做这个手术?”
“我不清楚,或许她清醒些能亲口告诉你。”
越星看了眼自己腕表上的倒计时,6:43:32,时间还来得及,“我要回去找赵安,你带着她藏好了,如果运气不好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碰上管理局的人,就把一切推到学校身上。”
“如果碰到学校的人呢?”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大亮了,越星看看天色,“推到刘队头上。”
在她拿走文件袋和设备时给校长的助手下了暗示,校长和刘队现在未必就像表面一般平静。
“当然你最好祈祷运气好点。最好能带着她随时挪动位置,别浪费你那点能力。”
像担心再次大规模的搜查会引起学生骚乱,参与搜查的人不多,都混在巡视人员队伍里。越星没有祈愿跟着,遇人便躲,速度也并不比祈愿在时慢。
“抓住他们!”一道刻意压低的喊声传来,越星在暗处远远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围着追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生明显是学生,男生则年长些。两人速度不慢,但对面人多从各个方向堵截,包围圈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