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星人走远,胡指朝严工叹气。
“你又咋的了?”严工在捣鼓平常用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老严,你说你这低情商啥时候能长长。”
“我咋的了?”
“你不知道越星怎么来咱队的。”
“咱队康康辞职了,正好有空缺就调了个人过来呗。”严工一心琢磨他手上的东西。
胡指看他的样子颇有些无语,“和着你是完全不知道一处处长不待见她,把她赶到咱这坐冷板凳的啊。”
“那老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也是不受他待见,一处的指挥硬分到三处当常驻?”
胡指细啜自己保温杯中新泡的茶,“低情商,真是低情商。”那是我看不惯他,不想在他底下做事。
“胡指,我桌上的巧克力和糖帮忙分一下,谢谢。”本来走了的越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口探出半个头。
“哎,哎哎,好的。”胡指一口没刹住烫了舌头,看门口又没了人影才小声嘀咕,“什么时候来的,这是听见还是没听见。”
徐工乐呵呵侍弄手里的小玩意儿,“高情商,真是高情商。”
“什么高情商?”扎马尾的高个子女生进门听了两个人聊天的尾巴。
“没事儿,茜怡来了。正好越星给我们带了糖和巧克力。”
齐茜怡把自己的包放到位置上,“又有啊,越星家不会是开小卖部的吧。”
“哟,今天又有糖和巧克力。”两个个子差不多高的男生一起进来。一个白净,一个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说话正是白净的那个。
“你俩天天一块儿来,还老是在我前面。不会今天又是我最后一个到吧。”个头偏低的卷发女生落在他们后进来。
小麦肤色的男生低头看她,“黄田雨,我还没说你老是背个红挎包呢,你这包每天没见它休息过,你不会从来不洗。”
“杨溪,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看清楚,这个和我昨天背的不是一个!”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红的,斜挎着。”杨溪上下比划,“大小好像也一样。”
白皙肤色的男生一脸你没救了看着杨溪,“这个有花边,昨天那个是包边,而且这个明显是双层的,昨天那个是单层的。”
“看看,就说你眼睛有问题吧杨溪,还不承认。姜哲南戴眼镜的眼都比你好使。”
“行了行了,来来来,越星给大家的糖和巧克力,一人一份,都来我这里拿。排好队,不许挣不许抢啊~”胡指像面对一群还没上小学的小孩儿,发完一份还要夸两句。
“茜怡今天这个发型利落,看起来精神状态更加饱满了。”
“小杨也不错,年轻人,看起来有热情。”
“小姜还是一样,慧眼如炬,观察细致。”
“田雨今天这装扮漂亮,最近有好事啊,看起来那么开心。”
“好了好了,都发完了,各自忙活去吧。等会儿我和老徐开完会回来再开个小会交代一下今天的任务和注意事项。咱就开始今天的巡逻好吧?”
每个人都拿到了糖和巧克力,拌嘴的还在拌嘴穿插在打印机运作的声音里。齐茜怡叫住要出门的胡指,“胡指,越星人呢?”
“刚出去了,没说去哪儿。你找她有事?”
“没事,您去开会吧。”胡指每天的晨会一个半小时起步。回来队里再简单说两句,半个小时又没了。等他们出去巡逻,差不多就十点了。
管理局八点上班,越星没来之前三队几乎都是踩着点来。越星来了之后总是第一个到,见别人没来还会先收拾办公室,弄的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天也都尽量早点来,可到了发现越星还是比他们早。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着三天干脆七点就在办公室的几个人发现越星雷打不动七点十五分到自己位置上,打个招呼便出去。等再回来就是九点半,胡指他们散会的时间。几个年轻执行员熬不住了,还像平常时间上班,只是都自觉早到一会儿不踩线。
“你找越星?”姜哲南拿着打印机刚打出的纸页,“这个点她估计在训练区,今天周二,应该是射击。”
“谢了。”齐茜怡出了办公室,往四楼训练区去。
“哲南,你怎么知道越星在哪儿?”杨溪一脸八卦。
姜哲南将自己手里的资料放下,“越星是你们所有人里生活习惯最为规律固定的一个。每天七点十五到办公室,没人在她就打扫办公室卫生,有人在就打个招呼出去。
七点二十到九点半她都在训练场地,周一周三周五训练体能,周二训练射击,周四训练特定技能,周六周日休息所以不清楚。
这个规律,她还在一处我就知道了。”因为太过规律,雷打不动,所以让他大为震惊,碰之不忘。
“这也太自律了,难怪她之前能待在一队,那群人都瞎传,什么靠运气,这完全靠努力。”黄田雨作为善行者也自愧不如。“看起来这么板正,还会随身携带糖果巧克力,这有点,可爱了吧。”
“她人确实不错,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严工放下自己手里的摆件,这才慢悠悠出去,“开会,开会,大好的天光全用来开会。有这个时间够我多做好几个了。”
一时室内无言,严工的办公座位上,赫然是一只刚雕好的大公鸡,大公鸡的背后还有若干只更小的小鸡仔。
“这是第几个了?”杨溪问姜哲南。
“据不完全统计,第168只。”
是的,严工有个爱好,用木头雕鸡。
四楼,齐茜怡刚进射击区域,就看到越星的背影,旁边还有一个比越星高出不少的男生。“越星。”齐茜怡上前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