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这两个字一直盘旋在越星脑海里。她打开通讯器给姜哲南发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归雁的组织。

得到否定的回答，她想到另一个人，手指飞快翻动，编辑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越星，你做的饭真好吃，跟赵阿姨一样。”齐茜怡尝一口桌上的菜，抬头称赞正要拉开椅子落座的越星。

“跟我妈妈学的，用量做法都一样，所以味道差不多。”

越星学习做饭的念头在高中一个假期，那时越星忙着在家学习和训练，不想赵安每天特地跑回来给自己做饭。便向赵安学几个菜，自己还能送饭到赵安店里给她。

赵安教她时总说适量，少量，酌情这些模糊不清的词汇，她十分不明白。赵安索性拿一个精细的电子秤让她记住每样材料的重量。每次反复做一道菜直到她能熟悉火候，根据不同的颜色辨认是否熟透。

经过整个假期的学习练习，越星终于把几道菜做的能让味觉正常的人吃下去。今天她做的，还是当初学会后便再没更新菜谱的老三样。

越星看两人吃菜时表情正常“如果你们喜欢吃这些菜，那我下次再做。”

“不能总让你动手，下次换我来做给你们尝尝。”齐茜怡刚在越星做饭时一直在打下手，看起来经常进厨房。

黄田雨伸手夹菜，她偏好咸鲜口，桌上有一样菜调味极和她胃口，“茜怡做饭也很好吃，到时我可以帮她打下手。”

越星说好，她给自己盛了点饭，不怎么去夹菜，打算趁没赵安和乔素盯着随便吃几口白饭糊弄过去。

“等下吃完我们在周边巡视一圈再去郑洁楼下？”黄田雨提议。

齐茜怡和越星都没意见，小偷小摸的人不会趁这个点行动，但挡不住有些人会在暗处鬼鬼祟祟筹谋。而且这个点王叔叔还没到家，她们也都不着急休息。

越星刚吃一口，通讯器响了。她放下筷子从口袋掏出通讯器，有方才她发出信息的回信。

「你是越星？」

「越星，你终于给我发消息了。」

「不过你们不是负责巡逻，问归雁做什么？」

「你们碰上他们了？」

「别掺和。」

「你们应该碰不上他们，你从哪里知道的？」

……

啰里吧嗦几条信息都是问来问去的废话，越星从座位起身到客厅小阳台上，抬手给他打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

“越星？”苏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那边很安静。

“嗯，直接讲重点。”

苏望语气带些埋怨，却不显造作，“你都不和我讲晚上好。”

“晚上好，直接讲重点。”越星始终按自己一板一眼的态度跟他讲话。

苏望在联络器那头笑，“这可是现在的一级机密，你确定要听？事情本就由一二两处的人接手，你们处并不参与，你们卷进来可不是好事。”

窗外楼下亮起点点灯光，越星抬手看时间。亮灯时间还没根据时令调改，今日灯亮起的时间与整个冬日不差分毫，她心中那团异样的情绪散了，“不可以说就算了。”

说完正要挂断通讯，苏望的声音传来，“归雁是最近一年在天兴区活跃起来的组织，该组织内部对公职人员和一些高能力者有很重的仇视情绪，这次作案的团伙就属于该组织。他们崇拜暴力，崇尚突破限制的自由，那些案发现场的图案就是他们组织的符号。”

“被圈住的羽毛。”越星在肖笑被关押的地方看到的也是这个图案，但祈愿对于肖笑的描述和苏望所说该组织内部人员的情况完全不符。

苏望那边停了两秒又开口，“我发你一张图片，你仔细看。”

越星点开他发来的照片，仔细看了一遍，“中间不是羽毛，是箭尾。”

“破圈之箭，用暴力破开限制，他们的目的是撕破联邦政府的统治，以获取个人层面无限的自由。”苏望的语气并不严肃，反而带一些嘲弄，“无限的自由？”

越星打开客厅的窗户让风灌进来，凉意打在脸上并不冷冽，“一处他们抓到这个组织的人了？”

“越星，告诉你这个组织的消息已经是破例。你是不是......”

回答他的话有些超出预料，越星直接对他公事公办回了一句好的。

“你会不会谈判？”苏望是真笑了，“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是不是要拿你知道的消息来换？”

越星平常过惯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对于她生活轨迹没有涉及到的地方是一概不知。苏望要她拿消息换消息，她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苏望还不知道的消息，“你想知道什么？”

“你之前在幻阵里，最后跟我说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话？”

“你说你知道我们的人也有参与。”

越星沉思，跟上他的思路，“如果我回答的让你不满意，你会不告诉我接下来的消息吗？”

“那倒不会，你如实告诉我就好。”

“这是你说的，不会反悔？”

苏望在越星的语气里只听出诚恳，向她保证，“一定不会反悔。”

“好的，那句话是为了让你带我出来骗你的。”越星连停顿都没有，一句话说完给苏望堵住了嘴。

“......”就这？苏望不知道怎么接，难为他后来思来想去也没想清楚越星说的你们到底是哪个你们。

之前刘处让越星离开管理局，安苒出面驳回，他清楚安苒只是顺刘处的势而为，但他不清楚为什么事后安苒特意调取越星的资料，并让助手以后每周定点汇报越星的情况。他原以为越星是安苒手底下的人，试探后发现越星根本不认识安苒。

......除非越星是装的。越星那句你们的人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良久，现在却告诉自己她是骗他的，气极反笑，“越星，你还真是，不多的心眼子全耍我身上了。”

“抱歉。”越星心里并没有歉意，谁让他撞上的时机不对，整个人也不对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