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器另一边的苏望用几声笑平复自己复杂的心情，“是，他们在天兴区的据点已经被端，剩下些小喽喽蹦跶不了几天，你们的联合巡查要结束了。”

“你在生气？”这是越星第一次听到苏望用这么冷的语气说话，听着倒比之前说话惯有的语气顺耳。

接下来苏望的语气又让她不舒服起来，他恢复得很快，现在又是一贯的作派，“生气，你打算怎么哄我？”

“我挂断通讯让你一个人冷静下？生气是个人情绪，需要你自己消化，别人的话或者行为没用。”越星还是公事公办。

苏望这下真生气了，“你！”

可惜对面越星听到齐茜怡和黄田雨的呼喊已经挂断手上的通讯，这下他还真要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了。

“跟谁打电话呢聊这么久？饭要凉了。”

“没谁，算是一个朋友。”

两人让越星赶紧吃饭，越星看她们面前没怎么下去的饭，“你们怎么不吃？”

“等你过来一起啊，饭要一起吃才好吃。”黄田雨朝她笑，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

三人吃完饭，越星的通讯响起，是姜哲南打来的。

齐茜怡和黄田雨收拾桌子洗碗，越星接起，“队长。”

“越星，你刚才问归雁，这个组织并没有相关的资料，应该是个新组织。但我找到了一个类似名称组织的少量资料，这个组织叫归舟。”

“归舟？”越星重复这个名字，确实归雁和归舟只差了一个字。

“归舟这个组织历史更悠久，但具体建立时间没有资料登记。组织负责人叫重明，关于她也没有公开的详细资料。对了，这个组织的标志和归雁很相似，是被圆圈住的树，我发你照片。”

越星点开照片，和之前从苏望那里收到的归雁组织标志对比。归雁是被圈住的箭尾，归舟的标志是被圆圈住的一棵向下扎根，并且向上方和左右延伸枝杈的树干。

越星盯着归舟的标志出神，这个标志她见过。

“很像对吧？我觉得归雁是在模仿归舟。”姜哲南的话打断她的沉默。

“队长，归雁的图标内部不是羽毛，是一支箭尾，他们是近一年出现的组织，宗旨是用暴力撕开现在的统治，获取无限的自由。”

姜哲南也收到了越星发来的图片，“原来不是羽毛。”

“这次是归雁内的团伙作案，一处和二处人已经联手端掉他们在天兴区的据点。”越星补充。

姜哲南那边只有呼吸声从联络器里传来，良久，他出声中断了这道呼吸，“你从哪里知道的？”

“苏望。”越星诚实回答。

姜哲南声音里带些着急，“他联系你告诉你这些？”

“是我主动问他。归舟那个组织和归雁也是一样吗？”

“关于归舟组织的记载资料大都是几年前，近年这个组织没有什么新动静，很可能已经解散了。”

越星的回答很肯定，“没有解散。”

“......这也是苏望告诉你的？”

“联合行动前我取了一个纸盒回来，那是祈愿的东西。”

“管理局档案室那个进入华深幻阵里没出来的行政人员？”

联合行动开始后，越星趁着姜哲南和杨溪值夜时回管理局拿回那个小纸盒。纸盒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一条被黄色和蓝色晕染的飘带。越星开始没发现什么特别，一天晚上临睡前她躺在床上看这条飘带，灯光穿透，纹理在飘带上显现出来。

“是的。那个盒子里有一条蓝黄相间的飘带，上面印的暗纹是归舟组织的标志。”

“你的意思是，祈愿是归舟的人？”

而作为她好朋友的肖笑画了归雁的标志。

“你再对比看看肖笑留下的标志到底是归舟还是归雁。”姜哲南的声音传来。

归雁是近一年新兴的组织，肖笑若是参加组织也很可能是归舟而不是归雁。他们见到的标志是肖笑用指甲在墙上划出来，看起来断断续续。之前两个人先入为主觉得是归雁的标志，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归舟。那些圈内的线条不是箭尾羽毛的棱角，而是树叉。

越星来回比对后得出的结果和姜哲南一致，“是归舟不是归雁。”

“两个组织名字相像，但宗旨完全不同。归舟组织似乎在寻找规则之内，所有生命的和谐与个体的无限可能。他们也有关于改造手术的论文资料，不过都是很多年前的旧文章。”

姜哲南顿了几秒又开口，“也就是说肖笑作为归舟的成员，很可能接受了他们组织的改造手术实验。现在归舟不再活跃，归雁在近一年出现并也在进行改造手术，那些成员会不会是之前归舟组织内部的成员？”

“他们的宗旨完全不同，若是原先是一个组织，理念不该有这么大差异。”

越星说得没错，姜哲南给出一个最为可能的猜测，“归舟内部出现分歧，一派仇视联邦的人出走创立了归雁，另一部分归舟的成员因此元气大伤而隐匿。”

归雁仇视联邦，他们和公职人员的死亡有关，越星想不明白一直是街坊口中好孩子的李生是怎么跟这样一个组织扯上关系。

“李阿姨的儿子李生现在人联系不上，听李阿姨说之前李生和归雁组织里的人有联系。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入手。”

“李生和郑洁都算普通人，归雁为什么会盯上两个普通人？”姜哲南思考片刻决定赶来一趟，“我现在叫上杨溪一起回去，我们分别从这两个人入手。”

挂断通讯，越星大概和齐茜怡和黄田雨说了情况。齐茜怡点头，神色严肃，“队长他们现在过来？”

他们下班后不穿管理局的制服，越星将局里那些装备穿戴好，“对，我们先下去再附近转一圈，时间差不多了到郑洁楼下和他们汇合。”

“郑洁这两天什么情况？听王奶奶说晚上没再听到咚咚声。”黄田雨穿好自己带来日常穿的外套。

齐茜怡也穿戴好，“我们去看看。”

他们一直没见过郑洁下楼，王奶奶知道了郑洁的情况，偶尔上去给她送个饭，免得人把自己关家里不吃不喝出了事。

三人还没走到郑洁那栋楼下，路边等她们的王奶奶就小跑到了三人面前，“星星，楼上那个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