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附近租了公寓，不远。”

“你研究的那个数学，是不是特别难？我当年高数差点挂科，看见数字就头疼……雨致也是，她数学烂得要命，当初是不是没少找你补课？”孟俏挤眉弄眼。

提到这个，男人的眼神柔和了些：“她……很聪明，一点就通。” 虽然当初教她微积分时，她总是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把课本吃掉的样子，“我不算研究纯数学的，只是课题强相关。”

“真厉害，全才啊。”孟俏把烤好的第一片五花肉夹到梁蘅盘子里，“来，梁老师，尝尝！这家味道不错！雨致那丫头，八成是让她爹抓去当壮丁了，咱们先吃，不等她！”

“她毕业这几年一直这么辛苦？”

“致致她大三下学期就是一边上学一边实习的状态了，没毕业的时候一直在基层轮岗，这两年才被他爸捞起来，白富美的出身，劳碌命。”孟俏夸张了几分形容，看见对方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怔愣，自觉得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烤盘上的肉换了一轮又一轮，孟俏已经从L大的八卦聊到了她医院里那只绝育了还天天想越狱的英短，梁蘅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听众，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却不时瞥向门口，或看向手机。

七点半了。

江雨致还没来。

孟俏有点坐不住了，拿出手机：“我问问她到哪儿了，别是路上堵车了。”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

几乎同时，梁蘅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个群聊。

孟俏发了个表情包：@雨致亲，您乘坐的拖拉机到哪儿了？

紧接着，江雨致的消息跳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完全忘了！！！[跪了]

江雨致：我爸临时塞给我一个巨复杂的项目，关于科技投资子公司的，我完全一窍不通，跟听天书一样！今晚拉着助理头脑风暴到现在，刚排完后续会议日程……[崩溃]

江雨致：真的真的对不起！你们吃上了吗？这顿我请！

后面跟了一连串磕头道歉的表情包。

孟俏看着手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屏幕转向梁蘅：“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被她爹抓壮丁了吧！还科技投资子公司……听起来就很唬人。”

梁蘅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充满歉意的文字和表情，能想象出她此刻焦头烂额的样子。

梁蘅：没关系，工作要紧，我们先吃了。

言简意赅，一如既往。

孟俏抢过话头，直接发了条语音：“江雨致！你放我们鸽子！还是这么重要的‘三方会谈’！一顿饭可解决不了问题！下次得你请客，还得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听见没！”

发完语音，孟俏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对梁蘅说：“你看，我就说吧，她那个爹，恨不得把她当超人用，科技投资……致致一个纯金融出身的肯定一头雾水，这会儿不定怎么抓狂呢。”

梁蘅默默地将烤好的牛舌用公筷夹到孟俏盘子里，轻声问：“她现在这个领域，你觉得如果我主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合适吗？”

“合适啊！”孟俏来了精神，“致致在工作上是真用功，一是特别想证明点什么给她爸看，二是人家自我要求就是比一般人高。”

她顿了顿，瞄了梁蘅一眼，语气带着点试探，“其实吧，有时候我觉得她压力太大了，身边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我是有点用，但基本她一忙起来，我就怕耽误她工作。”

继续说：“但是你不一样啊，你看，既能帮助她快速学明白那些东西，又懂她的性格脾气，致致会比现在开心好多的。”

梁蘅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又给孟俏的杯子添满了茶水，水半满，他抬眼看向孟俏，眼神深邃，带着询问：

“我一直出现，她会开心吗？”

孟俏少见的停顿了几秒：“开不开心……有很多因素吧，就像致致当时分手回国难过了好久，但事业学业推着她打起精神来了，就也没怎么样。你如果出现在她身边带来的都是正面的事情，她怎么会不开心？你长得又不煞风景。”

男人思忖片刻，低头发送消息。

梁蘅：我可以帮忙吗？我也想顺便了解一下资本角度的科研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