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检查完,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头晕恶心(车祸后遗症),额头的伤还疼不疼。穆屿舟都摇头。
“恢复得还可以,没有伤到骨头是万幸。”秦医生站起身,一边打开医药箱拿出新的绷带和药,一边说,“但软组织损伤需要时间,现在还是不能承重。继续按时用药,尽量抬高患肢。我再给你开点口服的活血化瘀药。”
他熟练地给穆屿舟换了药,重新包扎好,动作比齐昼昨晚轻柔专业得多。然后,他写了一张单子,递给旁边的齐昼:“齐先生,按这个药方去药房取就行,用法用量我都写清楚了。”
齐昼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点点头:“谢谢秦医生。”
“应该的。”秦医生收拾好东西,又对穆屿舟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提起医药箱,“那我就先走了,一周后如果方便,最好再复查一次。”
齐昼送秦医生出去。
穆屿舟听着外面隐约的说话声和关门声,心里那点因为医生到来而稍微松动的弦,又绷紧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脚踝,秦医生的专业和温和,反而衬得这个房间和齐昼的行为更加诡异。
很快,齐昼回来了。他手里拿着秦医生开的药方,走到穆屿舟面前。
“听到了?”齐昼看着他,“不能承重。”
穆屿舟撇开脸,没理他。
齐昼也不在意,把药方放在旁边的小书桌上。“药我会让人送来。”他说完,顿了顿,目光落在穆屿舟别过去的侧脸上,“午饭想吃什么。”
不是询问,是通知他有这个选项。
穆屿舟憋着火,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吃!气饱了!”
齐昼沉默了两秒。
“随你。”他没什么情绪地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手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别想着打电话叫人。这个楼,没有登记访客上不来。”
门被轻轻带上。
锁舌合拢的声音再次响起。
穆屿舟猛地转回头,盯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抓过刚才被丢在旁边的手机,屏幕按亮,信号格满满当当。
没有登记访客上不来……
林玄南……姐姐……
他们就算知道了地址,能进来吗?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了上来。他忽然意识到,齐昼说的“你出不去”,可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禁锢。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窗外,对面大楼灰扑扑的墙体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毫无温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