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来有什么意思。”穆晚晴抿了口茶,“要带也该带小舟来。”
“姐……”
“不过他现在行动不便,”穆晚晴继续说,眼睛看着齐昼,“还得麻烦齐总照顾。”
齐昼看着穆晚晴,两秒后,说:“不麻烦。”
空气静了一瞬。
舒窈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穆屿舟看过去,发现她在画速写——画的是齐昼的侧脸,线条简洁,却抓住了那种紧绷的轮廓。
“舒窈。”穆晚晴轻声提醒。
“嗯?”舒窈抬头,眨了眨眼,“怎么了?齐总这张脸很适合入画,你不觉得吗?”
齐明渊笑出声:“确实,我哥这张脸,放哪儿都跟雕塑似的。”
云苓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穆晚晴放下茶杯,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小舟,我们走吧。”
齐昼也站起来:“我送他。”
“不用了,”穆晚晴说,“我车就在外面。”
“他的药在我车上。”
两人对视着。舒窈停下笔,齐明渊收起笑容,云苓低头喝茶。穆屿舟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被争夺的物品。
“那一起去车库。”穆晚晴最终说。
一行人往车库走。齐昼拎着穆屿舟的行李包,走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穆晚晴走在右边,舒窈挽着她的胳膊,齐明渊和云苓跟在最后。
“对了,”齐明渊忽然说,“下周末我组个局,去临湖山庄,大家都有空吧?”
穆屿舟脚步一顿。
“临湖山庄?”穆晚晴回头,“哪儿?”
“我朋友开的,环境不错,可以划船、烧烤,住一晚。”齐明渊笑嘻嘻的,“就当团建了。哥,你去吧?”
齐昼没说话。
“小舟也去。”齐明渊补充道,“正好活动活动。”
穆晚晴皱眉:“他脚还没好全。”
“慢点走就行。”齐明渊看向齐昼,“对吧哥?”
齐昼看了穆屿舟一眼,然后说:“嗯。”
穆屿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就这么说定了。”齐明渊拍手,“六个人,三间房正好。云苓,你没问题吧?”
云苓微笑:“我没问题。”
舒窈晃了晃穆晚晴的胳膊:“我想去画画。”
穆晚晴叹了口气,看向穆屿舟:“你想去吗?”
所有目光都聚过来。穆屿舟感觉喉咙发干,他清了清嗓子:“随便。”
“那就是想去。”齐明渊抢答,“行了,我安排。”
到车库时,齐昼把行李包放进穆晚晴车的后备箱,然后从自己车里拿出一个小药箱,递给穆屿舟。
“每天涂一次。”
“知道了。”
“别碰水。”
“哦。”
“有事打电话。”
穆屿舟抬头,对上齐昼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沉,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他接过药箱,指尖碰到齐昼的手,一触即分。
“走了。”穆晚晴拉开车门。
穆屿舟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透过后视镜看见齐昼还站在原地。舒窈坐在穆晚晴车的后座,正透过车窗往外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车驶出车库,拐上公路。穆屿舟回头,看见齐昼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你们在温泉聊了什么?”穆晚晴忽然问。
穆屿舟转回身:“没聊什么。”
“没聊什么,他看你的眼神变成那样?”
“哪样?”
舒窈轻轻笑了。穆晚晴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车开出一段后,舒窈忽然说:“晚晴,下周末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
“画画啊。”舒窈的声音很轻,“而且我觉得……那边会有好风景。”
穆屿舟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箱。塑料壳子凉凉的,但他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齐昼手背时的温度。
他打开药箱,里面除了药膏,还有一小管防晒霜,一包创可贴,几片止痛药。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标签朝外。
最下面压着一张便条,字迹锋利:“按时吃药。”
没有落款。
穆屿舟把便条折好,塞进手机壳里。车窗外,山林飞速后退。他闭上眼睛,想起昨晚黑暗中的那声“真的”。
以及下周末的临湖山庄。
齐昼会在那里说什么?做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