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架支在湖边空地上，炭火烧得正旺。齐明渊负责生火，云苓在串食材，舒窈和穆晚晴摆盘子。齐昼在调调料，穆屿舟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看着。

“这个别放辣。”齐昼把一小碟调料递给穆屿舟。

“为什么？”

“说了对伤口不好。”

“都结痂了。”

齐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没收回去。穆屿舟只好接过碟子。调料闻起来有孜然和花椒的香气，确实没放辣椒面。

齐明渊凑过来：“哥，我的呢？”

“自己调。”

“偏心啊！”齐明渊嚷嚷，被云苓拉走了。

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起来，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天色渐暗，湖边亮起几盏地灯，暖黄的光晕开。舒窈支起画架，但没画，只是坐着看湖。

穆晚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串刚烤好的蘑菇。舒窈接过去，咬了一口，抬头对穆晚晴笑。穆晚晴抬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酱汁。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穆屿舟移开视线，发现齐昼在看自己。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双眼睛显得比平时深。

“看什么。”穆屿舟说。

“看你有没有偷吃辣的。”

“我没有。”

齐昼转身继续烤肉。他动作熟练，翻面、撒料、刷油，一气呵成。肉在铁架上滋滋作响，油滴进炭火，窜起更高的火焰。

第一串烤好，齐昼递过来。穆屿舟接过，咬了一口，肉烤得外焦里嫩，调味刚好。

“怎么样。”齐昼问，眼睛看着炭火。

“还行。”

“只是还行？”

“不然呢。”

齐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他又递过来一串蔬菜：“这个也吃了。”

“我饱了。”

“才吃多少。”

穆屿舟只好接过去。齐昼这才开始给自己烤，但他烤得很慢，一边烤一边看穆屿舟吃。那目光沉沉的，带着某种专注。

齐明渊那边传来笑声，他和云苓在玩什么游戏，输了要喝酒。云苓脸上有浅浅的红晕，在灯光下很好看。

“他们挺配的。”穆屿舟忽然说。

齐昼顺着他目光看去，点头：“嗯。”

“齐明渊比你会说话。”

“他话多。”

“话多不好吗？”

齐昼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穆屿舟噎住了。他低头吃蔬菜，嚼得很慢。炭火的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

舒窈开始画画了。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画得很快，不时抬头看看湖，又看看围在烧烤架边的几个人。穆晚晴坐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啤酒罐，但没喝，只是握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炭火的味道。穆屿舟打了个喷嚏。

齐昼立刻放下夹子，从旁边椅子上拿过外套，递给他。

“我不冷。”

“穿上。”

穆屿舟接过外套，披在肩上。衣服上有很淡的洗衣液味，还有一点……齐昼身上的味道。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闻着让人心安。

“你紧张什么。”穆屿舟忽然说。

齐昼的手顿了一下，夹子碰在铁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紧张。”

“舒窈说你紧张。”

齐昼转头看了舒窈一眼。舒窈正巧抬头，对他眨了眨眼，然后继续画。

“她乱说。”齐昼转回头，声音有点低。

“是吗。”

“嗯。”

穆屿舟没再追问。他裹紧外套，看着炭火。火焰在齐昼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光。

肉都烤好了，大家围坐在折叠桌边。齐明渊开了啤酒，每人一罐。穆屿舟刚要拿，齐昼推过来一瓶果汁。

“你喝这个。”

“我想喝酒。”

“不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