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蔓觉得也好,这样秦国攻晋不至于总吃败仗了,晋国又疆域广袤,给秦国一些土地也无伤大雅。
就在晋国陷入与秦狄周旋的漩涡之时,东方的齐国也趁着霸主晋国有难,发兵二百乘攻打祝国,由将军卢骐率军,意图灭祝。
祝公是王后祝烟罗之父,他一直畏惧的事还是来了,只得让妻子鲁国公主写信给鲁国,向她的侄子鲁侯求助,看看鲁施有什么主意。
周都,洛邑。
一辆马车十万火急地奔向王畿,车上坐着鲁施和祝公。鲁施一面写信向郑国求援,一面和祝公亲自来向天子求援。
郑羽的母亲是鲁施的姑母,和祝国夫人是姐妹,所以鲁施也求了郑国出兵帮忙抵御齐军。
鲁施深深叹息,原本鲁国和祝国协力让祝烟罗成为王后,也是让齐国顾虑天子而不敢对王后的母国下手,但不想这齐侯姜原竟如此蛮横强势,非要灭了祝国不可。
祝国是鲁国的邻国和姻亲国,倘若齐国灭了祝国,进一步扩张,就会和鲁国产生冲突。
祝公和鲁施求天子施以援手,还求了祝烟罗,如今祝国有亡国之祸,她一定要尽全力帮助祝国。
祝烟罗还怀有身孕,闻之顿时哭起来,她擦了擦眼泪,转身就去求姬瑾。
殿中,姬瑾脸上愁云惨淡,不住地唉声叹气,齐国不顾天子颜面对祝国下手,也许是齐侯在责怪他没有全力助姬瑄即位,姜原定然对表妹没有成为晋国夫人非常不满。
祝烟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滚落,哭得钗环乱颤。
祝烟罗一向端庄,如今却哭的这般悲痛,姬瑾不禁心疼,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万般无奈道:“王后,你要保重身体啊,此事不是寡人不帮,实在是寡人也无能为力啊。”
在姬瑾看来,祝烟罗贤淑机敏,行事慎重,善于管理后宫,明白王畿财资不宽裕,就推行勤俭用度,还为他生下了两个儿子,是他心目中的好王后。
如今祝国遭逢此难,齐国不仅深深伤害了王后,更是公然挑战天子之威啊。
“求王上出兵救祝国!”祝烟罗牢牢抓住姬瑾的手,仿佛抓的是救命稻草。
“先前楚国联军都死了三百多乘,那些周军够干什么啊……”说到出兵,姬瑾更加头疼起来,送姬瑄回国未成时,楚宋陈联军就死了三百多乘,而王畿的周军一共才三百多乘。
姬瑾垂着眸子,害怕地道:“要是遇上齐国正卿带兵,王师不得全军覆没。”
听到姬瑾束手无策,祝烟罗嚎啕大哭,更加伤心了。
“王后,你先回去,容寡人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祝国。”姬瑾让宫女赶紧将祝烟罗扶回寝殿休息。
姬瑾来回踱步,一般诸侯国间有战事或纠纷,都是霸主晋国负责调解,虽然现在晋国陷入与秦狄的战争中,但应该也快结束了,他还是写信请求晋国出兵吧。
这些时日,他的身心仿佛都被掏空了,去闲逛一阵子散心,入耳却是女子争吵的声音,姬瑾快步过去,一看是祝烟罗在打南春耳光。
祝烟罗扬起手又飞快落下,打得南春脸上瞬间出现红痕,悲愤地道:“都是你蛊惑王上,害得我母国被齐国打!”
祝烟罗眼中犹带泪水,都是因为南春当时劝王上不要送立姬瑄,齐国才会怨恨王畿,这么快便大举进攻祝国。
“王后不去找齐国公主,拿妾撒什么气。”南春捂住脸颊,泪眼婆娑。
姬瑾听罢,扬声斥道:“住口,你还在这里挑拨离间,想将祸水引向表妹,若是再开罪了晋齐二国,连寡人都担待不起!”
现在姬瑾也不敢出兵救祝,还得倚仗晋国,姬瑄是晋国派遣出仕和睦周晋关系的,而南春还挑唆王后去找姜云陵的事,岂不是更加得罪晋齐二国。
见姬瑾也向着王后,南春的泪珠从面容上掉落:“王上王后恕罪,是妾失言,妾该死。”
处理完这场冲突,姬瑾也没了散步的心情,返回了殿内。
洛阳宫,姬皙步入宫内,向姬瑾行礼道:“王上,蔡侯枸进了些贡品,已经送到宫中了。”
“老蔡侯死后,这新任的蔡侯还算遵从礼节,按时纳贡,让玉府收着罢。”姬瑾打了个哈欠,心想无非就是些金玉和礼器,他近日被祝国的事搞的心烦意乱,没空把玩这些东西。
“臣看到这次蔡国进贡了一条威风无比的猛犬,还是少见的红色毛发,王上不如去观赏一番。”姬皙知道姬瑾心情欠佳,想让他开怀。
“哦,那就去看看。”姬瑾有了些兴致。周属火德,尚红,衣物和用品皆以红色为尊,红色的狗,确不多见。
殿外的空地上摆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是一只毛色深红发亮的狗,毛发厚实光滑,身躯高大雄壮,肌肉坚硬如铁,两只耳朵挺立如刀,它的目光透出野性,犹如烈火,燃烧着无尽的霸气和威严。
这哪里是一条狗,简直是一头狮子,姬瑾在心中惊叹。但看到猛犬露出锋利的牙齿,姬瑾不禁有些发怵,这狗要是被放出来,恐怕会伤到不少人,他的孩子们还年幼,若是被猛犬误伤可就不好了。
“阿皙呀,你派人把这条猛犬送到绛都,给晋侯玩赏罢,以示周晋之好。”姬瑾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