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羽不同意归还土地,祁彰立即领兵进攻。事出突然,郑国来不及向盟主楚国求援,晋军便将郑国所占晋地全部收回,并驻扎于此。
当天,郑羽收到了楚国寄来的信,他打开竹简,信上写的正是让郑国在这几日内,将约好的二百里晋地割给楚国。
读罢书信,他心中涌出阵阵为难和窘迫,不禁冷汗涔涔。郑羽一紧眉,以楚钺的性子,只怕会让郑国把和楚国接壤的郑地割二百里给楚国。
二百里郑地划入楚国后,与楚国疆域连成一片,比二百里晋地更易被楚国控制。
郑羽不敢接着想下去,眼下已经丢了先前占的晋地,要是再送给楚国二百里郑地,就太不好了。
和众臣商议过后,郑羽打算改盟晋国,这样就可以不割地给楚国,楚国若是攻郑就求晋国救援,便立即写信给姬瑄,郑国愿奉晋国为盟主。
祁彰的驻军还未离开,姬瑄便令他前往新郑和郑国结盟,郑国重新成为晋国盟友。
得知郑国竟然又附晋,楚钺心中恼怒不已,郑国非但没把约好的土地给楚国,还叛楚附晋,他必须给郑羽点颜色看看,便立即调兵遣将,准备大举进攻郑国。
不料此时楚国南部的蛮人百濮侵楚,楚钺只好作罢,先抵御侵蛮人。
陈国,宛丘宫。
“禀陈君,图纸已经找到了,是从前任正卿陈无知的祖宅里搜到的。”梁序奉上图纸。
“有劳晋使,晋使请先下去歇息。”陈祚面容和蔼道。
陈祚心想,陈无知死后,他的祖宅就归其子陈忱了,这图就是陈忱偷的了,他偷图做什么?
“来人,把陈忱押过来!”陈祚冷声道。
陈忱很快被侍卫押上了,他眼中带着躲闪,不敢看陈祚,一副心虚的样子。
“这图是你偷的吗?”陈祚一掌拍在几案上。
“是。”陈忱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
“为什么?”陈祚问。
“我……我只是偷来玩玩而已。”陈忱的头埋得更低。
“这张图纸对陈国来说有多么重要,你应该清楚,军国大事岂能儿戏,寡人之前对你太过纵容了,必须严惩让你长长记性!”陈祚脸上带着怒火,“来人,把他关进大牢,狠狠地打!”
陈祚不但痛打了陈忱一顿,还把陈忱由卿降为了大夫。
陈忱躺在牢房里望着屋顶,身上满是鞭打过的痕迹,他默默忍受着疼痛。先前郑夫人来找过他,向他交代了郑国偷图的事,希望他可以担下此事,他没有同意,将这事悄悄告诉了楚国,而楚国却让他保护郑羽,说以后可以拿这件事威胁郑羽。
晋国,绛宫,醉云宫。
秋日,皎洁的桂花洒落在地上,袅袅香气四溢,细小的花瓣仿佛一地碎金。
姜云陵嗅了嗅桂花,又在院内采些了兰花,将花朵在太阳底下摊开晒干,准备给姬瑄和孩子们的香囊换上新的花草。
兰花气韵清雅,温柔内敛,香气四溢,清新甜美而不腻,香气持久且浓郁,花瓣在阳光的暴晒下逐渐干枯,但余香依旧萦绕院内。
“云陵啊,陈国出事了。”姜绮着急忙慌地进入醉云宫,步履不稳,还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姑母,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姜云陵心道,姜绮每次从陈国回来后都挺开心,有说有笑地向她讲述在陈国的见闻,这次却成了这般模样,一定是有大事。
姜绮每年都要去陈国四次,探望她的女儿陈国夫人,也就是姬瑄的二姐姬娴,顺便带些晋国的糖和果干给姬娴的孩子,这些东西是陈国少有的,孩子们也甚为喜爱。
“我去陈国,才住了一天,第二天陈太子就……就死了。”姜绮哽咽道。
“怎么会这样?陈太子是二姐的长子,他才十几岁,怎么会突然死了。”姜云陵如坠冰窟,从头凉了到了脚。
“我也不知,我和娴儿在聊天,陈太子出去了一会儿,就有侍卫来报他死了,陈侯命人验尸,只查出是窒息而死,也没查出凶手。”姜绮哭的泪眼婆娑,拉住姜云陵的手,“云陵,你帮帮娴儿,让君上派人去陈国彻查,一定要找出害死我外孙的凶手啊。”
“姑母放心,陈太子之死是家事也是国事,等君上下了朝,我就去告诉他,让他派梁卿去陈国查明真相。”姜云陵宽慰姜绮。
陈国,宛丘宫。
梁序和他的儿子梁训正给陈太子验尸,发现他的身上没有外伤,死因就是窒息。
“陈太子面色青紫,是被闷死的。太子年轻力壮,凶手估计是壮年男子,才能杀得了他。并且他死在宫内,凶手应是宫内的人,所以知道太子的行踪,跟随着他,才会做的迅速又隐蔽。”梁序判断道。
“但是我们已经按照陈太子被害的时辰,查过当天宛丘宫内所有的人,在那个时辰,宫内的人都没有在陈太子被害的地方出现过。”梁训道。
“难道凶手是宫外的人,偷偷潜入的?”梁序眉头紧锁。
“如果是宫外的人,就算见过太子,知道太子的长相,也不会这么快知道太子在什么地方,找到太子罢。”梁训思忖道,“除非,宫内有知道太子行踪的人接应他们,还须仔细盘问宫人。”
“你说的对,太子身上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这一点很可疑。”梁序盯着陈太子的面容,发现他的面容有些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