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华娇将院子外面的几个侍女叫进来,这几个侍女都是梁家的,跟着梁序梁训学过武功,专门保护何华娇的。
何华娇让她们去请堂祖父何礼过来,何礼是她祖父的堂弟,也是现在何家辈分最高的人,惩治何桐何籍绰绰有余。
“来人呐,你们快给我拦住她们!”何桐慌忙让院子里的家丁们上去拦住侍女,如果何礼来了,他们可就死定了。
一群家丁把侍女们团团围住,不让她们出院子。有个侍女会轻功,脚尖在地上使力一踏,腾空跃起,轻盈如飞,几个起落就跑到了远处。
何桐一愣,拍着大腿气急败坏道:“这可怎么办呀?”
何礼很快就带着一帮家臣赶了过来,他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犀利如炬,似乎能够洞穿一切虚妄。
围住何华娇和侍女的家丁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躲到了何桐何籍身后。
何礼站到前方环顾四周,尽显威严与沉稳,他的目光移向何桐父子,声如洪钟:“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了,今天我就要为何家惩治你们两个,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
何桐干笑了两声道:“堂叔呀,你不要听二姑娘瞎说,这些都是意外啊。”
何籍指向何华娇道:“是啊,堂祖父,明明是二姐她冤枉我们,我们怎么会害长嫂呢。”
何礼目光凌厉:“还不肯承认,二姑娘一向听话懂事,怎会冤枉你们。来人,上家法!”
几名家臣拿来大木板子,将二人按住,二人不停地挣扎喊冤,求何礼不要打他们板子。
何礼不为所动,道:“每人打二十大板!”
“是。”
随着板子落下,二人又哭又叫,好不狼狈。石绣和何华恒也过来了,冷眼旁观二人受罚,觉得甚是解气。
二十板打完后,二人趴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华娇搀住何礼,轻声道:“谢堂祖父主持公道,惩治了他们,您老先回去歇息吧,接下来的事我处理就好了。”
石绣和何华恒送何礼回去了,他们一向不爱管这些事,就都交给何华娇了。
何恪和何籍之妻姬氏已经在门口看了一阵子,他们等何礼走了才敢上前。
晋国宗室女姬氏把她的丈夫何籍扶起来,何籍痛得龇牙咧嘴,脚下不稳。
何恪也把何桐从地上拉起来,问道:“你们犯了什么错,挨了这么一顿打?”
何华娇道:“他们害我长嫂小产,就该被打。”
姬氏忿忿不平道:“二姑娘好大的架势,来娘家打人。我们已经让人去梁家请你公公来了,让他把你领回去。”
“我们已经来了,会带华娇回去的。”一个女声响起。
姬氏抬起头来,看到梁序和梁夫人到了,顿觉不妙,梁夫人怎么也来了,她只让家丁去请梁序的。
“拜见公主。”众人行礼道,梁夫人是姬瑄的长姐,所以众人不敢怠慢。
梁夫人扬起下巴,道:“我们家华娇才不想和你们这些人待在一起呢。你们干出这种缺德事,搞得整个何家乌烟瘴气的,这次只是挨家法而已,若有下次,就把你们通通下大牢审问!”梁夫人拉过何华娇的手走了。
绛宫,醉云宫。
回到绛宫后,姬瑄把在王畿遇见姜原的事,都告诉了姜云陵。
一开始听到姜原主动帮助晋国造船,姜云陵觉得他这事做的还不错。
当听到姜原不想出兵攻打郑楚时,姜云陵眼瞳透亮,不满地瞪了一眼:“我看君兄他就是坠马摔怕了,之前他明明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结果现在被摔成了缩头乌龟。”
“我们得想想办法,让齐国再出兵,秦国跟楚国就经常一起出兵作战,关系密切,串通一气,浑然一体。”姬瑄沉吟片刻后道。
“那我们就再派使臣去出使齐国吧。”姜云陵觉得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
就在这时,姬寒一路小跑过来,扑入姬瑄怀里,眼中带着丝丝天真,声音软软糯糯:“君父,姐姐又欺负我了……”
“她怎么欺负你了?”姬瑄眸光温和。
“我想要玩姐姐的布偶,结果她给了我一只被她打得头都瘪了的兔子布偶。”姬寒垂着眼帘,向姬瑄诉苦,“她的那些兔子全部都她打得瘪了。”
姬寒去要兔子时,姬若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一只给他,姬寒看着头被打瘪的兔子,就有些不开心,因为他想要完好的兔子,就掀开箱子自己找,结果发现那些兔子全都头瘪了。
姬寒心中非常同情兔子们,就问姬若它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姬若对此不以为然,说它们都是她练武的沙包。
“不是给你做了许多玩具吗,你为什么非要玩姐姐的布偶呢?”姬瑄询问道。
“我就是喜欢姐姐的兔子嘛。”姬寒长长的睫毛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