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彰放下茶盏道:“跟你们聊了这么久,还没问你们家是哪里的来着,你们都给我说说罢。”
刺客们全都噤若寒蝉,没有答话。
祁彰道:“不说是么,我可是有千百种办法让你们开口。来人,大刑伺候!”
由于军营里没有刑具,晋兵们就对刺客用了一些简单的刑,且没有对刺客们的身体造成伤害。这些刑虽然简单但都挺有用的,刺客们很快就招供了。
“我等是楚人,是楚王派我们来的……”
“还有申夫人……”
祁彰道:“哦,申荼那个女人我知道,向来是手段下作,但你们那个楚子却偏爱她这种人,不得不说,真是绝配呀。”
“对了,既然你们是楚子身边的刺客,那你们肯定知道不少楚国的军事部署吧。”祁彰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们。
刺客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怕的事,简直要哭出来了。
祁彰的嘴角翘起,道:“继续给我用刑。”
楚军用的阵法是八卦阵,是令尹孙同殊和大司马穆谨一同布置的,刺客们说出了楚军排兵布阵的方法还有一些边境部署。祁彰把这些一一记下来,日后和楚军交战就用上。
据刺客所言,楚军的八卦阵布得很大,内有五千余人。祁彰想要攻破此阵,是因为孙同殊和穆谨在阵里,如果能抓住这二人,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祁彰心知八卦阵无法破解,既然入阵不可破,那就不入,引楚军从阵中出来再战。
祁彰命晋兵去郑国的集市买了几车橘子和一车醋,把橘子分给将士们吃了,但是把橘子的皮留下,加上水熬成汤,再倒上醋混合。
又让晋兵们劈了百余车木柴,将橘皮汤和木柴都运往楚军的八卦阵。
到了八卦阵前,祁彰命晋兵在大阵外围堆上木柴,再将橘皮汤装进洒水壶,对着八卦阵的烟雾洒汤,洒完汤之后点燃木柴。
橘皮汤将笼罩住八卦阵的烟雾尽数吸收,阵内的楚军显露出来。楚军看到大阵外围烈火肆虐,祁彰带着兵马在阵外虎视眈眈,心中惊慌但面上仍保持镇定,将异变报告给主帅。
孙同殊和穆谨赶到大阵外围,用惊悚的目光注视着阵外的一切。
穆谨双眼充血,道:“令尹,晋军是要烧死我们啊。”
孙同殊身躯微颤,楚军不能被烧死在阵内,他抬手下令道:“听我号令,冲出去!”
祁彰已经安排好一百多名刺客手持木棍站在晋军前方,让他们先冲锋陷阵,为晋军抵御一波攻击。
楚军冲出来后,用长矛刺死了不少刺客。祁彰与楚军正面交锋后假装溃逃,把楚军引入他事先布好的十面埋伏阵,将孙同殊和穆谨俘虏。
楚军营帐,申廖狼狈地逃了回来。他是刺客中武功最高的,所以在乱军之中得以逃脱,捡回了一条命,但其他刺客就没他这么命大了。
申廖摸索进申荼的营帐,看到申荼在里面,顿时涕泗横流:“阿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申荼转过身看到申廖,被吓了一跳:“长兄,你是从晋军大营逃出来的吗,其他人怎么样了?”
申廖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咽道:“二弟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回来了。”
申荼并不感到意外,她早已知道刺客们被晋军抓了,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她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缓缓逼近申廖,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在晋军大营有泄露什么事吗?”
楚钺坐在营帐里看战报竹简,思量着目前的局势,却看到楚敞面色慌张地跑进来。
楚敞道:“大王,不好了,令尹和大司马被晋军生擒了。”
楚钺心头猛然一震,被这消息惊得不知所措,他揪住楚敞的衣襟道:“怎么会,他们二人不是说他们布的八卦阵无物可破吗?”
楚敞眼里充满了恐惧,战栗道:“臣不知……”
楚钺放开了楚敞,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孙同殊和穆谨被晋军擒住,他失去了左膀右臂,倘若再战下去,下一个被晋军擒的可能就是他了。
难道只能和晋军议和了?
楚钺瞳孔骤缩,他心有不甘,不想就此放弃,还是去找申荼商量对策吧。
楚钺走到申荼的营帐外,却听到里面有一个男人的哭声,含糊不清,便靠得近些仔细听。
“什么?你们竟然在祁彰面前说出了八卦阵内的兵马部署,你知道这会对我军造成多大的伤亡吗?”申荼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们对我们用刑,我们受不住就说了……”申廖又流出眼泪来,那些晋兵捏住他的鼻子不让呼吸,还掰他的手指头,他怕闷死和断手指就招供了。
“还说了什么?”申荼嗔道。
“还有边境布防,我们知道的都说了……”申廖低下了头。
申荼脸色铁青,鼻孔一张一缩,怒气冲天道:“你们这是出卖楚国,知道吗!我训练你们多年,居然连小小苦楚都受不了……”
帐外的楚钺胸中怒火翻腾,气的涨紫了面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他喉中一甜,仰面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
“大王,大王昏过去了……”一个楚兵喊道。
楚钺醒来后,将申荼降为美人回国后再罚跪,判申廖回国后坐牢。
楚军和晋军议和,楚国答应割地一千里给王畿,降晋楚通商的关市之赋。
晋国占领了先前楚国攻打三戎时占领的四百余里地,也把地献给了周王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