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同殊和石阡二人哈哈大笑,晋国终于投降了。
孙同殊道:“众位兵将都听到了吗,晋国正卿亲口投降了,楚国胜了!”
楚军郑军都举起兵器为楚国的胜利喝彩。
“晋国已降,楚国胜了!”
“晋国已降,楚国胜了!”
“晋国已降,楚国胜了!”
晋兵们跪在船上,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失声痛哭。
孙同殊看到晋军痛哭的模样,心头非常快意,道:“楚国已胜,听我号令,撤兵!”
林魁痛哭一番,就寻找自己的儿子林熙,一同返回晋国,却没有找到,有人告诉他林熙是被楚军擒住了。
林魁立即跳下船去,召集了一些林氏族人欲重返战场。他心知已不能救回儿子,但可以回去捉楚国的公子或宗室,把林熙换回来。
楚步在战场上搜寻楚钺,在一棵树下找到了身受重伤的他,命医师即刻给他医治。
医师包扎好楚钺的伤口,道:“大王的伤很重,但没有性命之忧,将养一段时日就会康复。”
楚步热泪盈眶:“王兄无碍就好,我们楚国胜了,胜了。”
楚钺惊魂未定,楚国虽然胜了,但他却险些丧命,真是太惊险了。他虚弱道:“我军的伤亡如何了?”
楚步哭着道:“我军伤亡已逾七百乘,其中死亡三百二十多乘。郑军伤亡逾二百乘,其中死亡一百五十多乘。”
“令尹和三个司马如何了?”楚钺问。
楚步哭道:“令尹伤势不太重,但大司马、左司马和右司马已死。”
楚钺面色惨淡:“他们是为国捐躯的,回到郢都之后,将他们厚葬了吧。”
“寡人的那几个儿子怎么样了?”楚钺想,他已经派了那么多兵马保护儿子们,他们应该毫发无伤吧。
楚步的哭声更大了:“据臣弟所知,公子南无事,其他公子都不见踪影,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楚钺恨不得上去踹楚步几脚,再打他几巴掌,奈何伤势过重不能动。他仰面吼了几声,哭喊道:“寡人把他们交给你们,你和楚瑞是怎么保护他们的!”
“当时晋军攻势太猛,楚军都仓惶逃命,臣弟也受了伤,实在顾不上几位公子呀。”楚步道。
楚钺不想听楚步说这些,他关心的是儿子们的下落:“可有找到人?”
“臣弟先出来找王兄了,还没找公子们。”楚步道。
“通知令尹去左军战场找楚棠,你随寡人去右军战场。”楚钺道。
楚步命一队楚兵抬着楚钺到了右军战场,战场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楚军的,也有郑军的。
“驾,驾!”楚南驾着战车飞奔过来,他的发丝凌乱,面上满是尘沙。
楚南在楚钺面前猛地停下车,从车上蹦下来,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跪到地上道:“拜见父王!”
楚钺双唇颤抖:“南儿啊,南儿,你没事吧……”
楚南湿漉漉的眼睛像小鹿似的,惹人怜爱:“托父王洪福,孩儿安然无恙。”
“可是刚刚……孩儿看到连尹和七叔都被一群晋兵抓走了,幸亏我跑得快,才没有被他们抓住呐。”楚南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楚钺诧异道:“战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会有晋军来,难道晋军杀了回马枪?”
“可是他们人数不多,像是来找什么人。”楚南觉得那群人的服饰像晋国林氏的,“我看抓住连尹和七叔的男人,像是林氏族人,可能是林熙的父亲来找他的。”
楚钺心乱如麻,这些事先不管了,还是找到儿子要紧:“南儿,你有看到离儿和亢儿他们两个去了哪里吗?”
楚南眸中瞬间蒙上了一股浓浓的悲伤,他要在父王面前表现出手足情深的样子,掩盖他除掉兄弟的快意。
楚南用力咬住一侧腮帮上的软肉,痛感让他的泪水大量涌出:“他们两个都死了,尸体就在那个地方。”
楚南用手指了指前方,那里有一堆尸体。
“啊啊啊啊——”楚钺的哭声苦涩而嘶哑,眼中溢满绝望。
楚步一挥手,让楚兵把楚钺抬过去认领尸体。楚南和楚兵们一同将楚离和楚亢的尸体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摆到楚钺面前。
楚钺像一头悲愤的野兽,扑到他们身上,抱抱这个,再抱抱那个。
这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的宠妃郑宝姽生的,一个是徐媚生的,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啊。
“是谁,杀死了他们?”楚钺发现二子尸身上有多处致命的箭伤。
楚南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是右军和下军交战时被晋军杀的,那个晋人还是个小白脸,但我不认识他,可能是个年轻的晋兵吧。”
“你再说仔细点。”楚钺道。
“他穿了一身白袍,大概有这么高。”楚南比了比。
“那就是梁训了,竟然连杀寡人二子,寡人一定要杀了他为儿子报仇。”楚钺眼中充满恨意,有些晋臣虽然他没见过,但也知道他们的特征,必是梁训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