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郑国绑架秦菁菁的事都闹得天下皆知,他在这里说出来也没什么。
“那郑伯有何高见?”鲁崇和蔡枸一起道。
“派人去送信的话,此人容易将该事泄露出去,我们还不如不派人,就用飞鸟传书。”郑羽徐徐道来。
“正好寡人这里还有楚国用来传书的飞鸟。”蔡枸道,这些楚国传书飞鸟,是他的姐姐蔡如燕从楚宫养鸟的地方偷来的,而后送给了他。
“那楚子不会为自己申冤吗?”曹伯迟疑道,他收了郑鲁的财物,就同意帮他们一起绑架王后。
“那就派刺客杀了他,让他没有机会开口为自己申冤。”蔡枸目露凶光,蔡如燕近来有谋划杀了楚太子烈,要是楚钺和楚烈都死了,楚王之位就会由楚公子中最年长的楚南继承。
“可是楚王身边护卫众多,刺杀他不是很难成功吗?”鲁崇思忖道。
“那要不改成下毒,把楚子引到郑国。如今楚国不是刚战胜晋国吗,寡人就以和楚国结盟,还有商议楚太子烈的婚事为由,邀请楚子来郑国。”郑羽对女儿和楚太子联姻之事也考虑了良久,倘若和楚国的婚事不成,他就让女儿嫁给晋太子好了。
“那下什么毒好呢?”曹伯问。
“可以下用两份药才会中毒而死的药,就像楚国让郑国帮忙毒死齐卿高婴那样。”郑羽道。
“我们可以先在郑国的饭菜里下一份药,然后在楚宫里再给他用无味熏香下一份药。”鲁崇眸光森然。
“那寡人就让堂妹郑夫人给楚子下药。”郑羽看了看面前几位道,“寡人帮楚国打胜了晋国,结果堂妹的儿子战死沙场,楚国却不肯给郑国赔偿,寡人定要给堂妹出这口气。”
郑羽眼神幽幽,堂妹的父亲虽然已过世,但堂妹的兄弟们还活着,在郑国身居要职。至于先前他女儿和楚太子订婚,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现在看楚国这么靠不住,他得做好投晋的准备。
“寡人之姊鲁夫人可以协助。”鲁崇拱手道。
“寡人之姊蔡夫人也可协助。”蔡枸亦拱手道。
“那今天就商议到这里,都回去准备吧。”郑羽道。
四名国君互相行礼后告退,离开此地。
姬皙在他们走后,仍然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想他听到这么多诸国密事,真是惊心动魄,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努力迈开腿,静静离开,返回王畿。
一见姬皙回来了,姬瑾的焦虑就如潮水般涌来:“阿皙,怎么样了,找到王后的下落了吗?”
“臣去曹国调查王后下落,意外偷听到曹伯、蔡侯、鲁侯和郑伯竟在树林中密谈,他们绑架了王后,还要栽赃给楚子。”姬皙又将他们准备杀死楚子等要点一一说来。
“什么,竟有此事!”姬瑾瞳孔地震,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喃喃道,“那说明楚子没有绑架王后,但是王后现在却在楚国。”
姬瑾仔细理了理思绪,觉得这四国准备害死楚子之事,以后可以用来要挟他们为自己办事。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钺已经派人去过晋国,商议用重金换回楚榛和楚敞,还要求晋国交出杀他二子的梁训,却无功而返。
晋国不同意交出梁训,也不同意用重金换回俘虏,还要求楚国放回林熙交换楚榛。
楚国在战场上折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才抓到林熙这个比较重要的晋国俘虏,楚钺就拒绝将他放回,不愿再救回楚榛。
秦窕对此很是不满,在申荼的挑拨下,她就将先秦君的死因告诉了秦青宛,说她这些年来一直在调查此事,如今才查到真相。
其实,秦窕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没有告诉秦青宛,是想着以后在需要的时候,用这件事对付楚钺。现在楚钺不想救回楚榛,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秦青宛寝宫,在秦窕走后,秦青宛瘫倒在地上,无法克制地失声痛哭。她的君父,竟然是被楚钺害死的。
“阿母,你为什么哭啊。”五岁的楚荟好奇地问她。
楚烈也在场,秦青宛看了看楚荟,又看了看楚烈,双眸含着泪水:“只要他……死了,你就能即位。”
秦青宛将一双儿女都紧紧抱在怀里,泪珠从面容上滑下:“你们兄妹俩要互相扶持,阿母以后就靠你们了。”
她打算向秦国要刺客,用来刺杀楚钺,但暂时不把先秦君的死因告诉秦瀛。
倘若将此事告诉了秦瀛,秦楚定然交恶。要是被楚钺发现了,就会废掉她的君夫人之位,楚烈也会被废掉太子之位,秦瀛远在秦国,届时可能来不及救她和楚烈。
秦国,雍宫。
“君兄,宛姐来信了。”秦高悄悄将秦青宛寄来的密信交给秦瀛。
“不会是要杀那个楚钺吧。”秦瀛怀疑道,近来他对楚钺怨念很重。
“正是。”秦高小声道。
“千万要保密,可不能让君夫人知道了。”秦瀛看完信,原来是秦青宛向秦国要刺客刺杀楚钺。
“咱们秦国在战场上帮助楚国攻晋,寸土未得,楚钺还不同意让烈儿娶菁菁,真是该杀,多派点刺客给宛姐。”秦瀛轻哼一声,而后又眼睛发亮,“等烈儿即位了,就让他直接娶菁菁为君夫人,菁菁就是楚国夫人了,宛姐升为楚国太夫人。到时候咱们再从楚国占地就好了,就像当初蔓姐那样。”
“还是君兄有见地。”秦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