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大牢。
狱卒打开牢门,把林熙押出来,催促道:“快点走,晋夫人要见你。”
林熙和狱卒一起到了树林旁,看到姬秋莪和侍女正在看风景。
狱卒行礼道:“晋夫人,林熙已带到。”
姬秋莪看到林熙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不悦道:“把他手脚上的镣铐都除去,我要他陪我散会步,戴着镣铐像什么样子。”
狱卒面有难色:“可是,大王交代过不能打开镣铐。”
“打开一小会儿而已,不会有人知道的。”姬秋莪看了一眼侍女。
侍女金花给了狱卒每人一镒黄金,狱卒就打开了镣铐。
姬秋莪道:“你们先回去忙吧,过会儿再来领他回去。”
“是,夫人。”狱卒们将黄金往袖子里塞了塞,垂首退下。
林熙跪下道:“拜见姨母。”
姬秋莪道:“熙儿呀,你也在楚国待了许多时日,大王一直不肯放你回去,姨母已决定要将你救回晋国。”
林熙眼中闪烁着不安,立即道:“姨母不可,这样楚子一定会责罚姨母的。”
姬秋莪轻抚林熙的发顶,道:“熙儿,你就听姨母这一回吧。”
“不,我不能连累姨母。”林熙直摇头,转过身向树林外走,欲离开树林。
姬秋莪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踏,身子飞跃而起,在空中一个倒翻,落到林熙前面。她从袖子中取出一筒迷烟,对着林熙一吹,林熙就倒了下去。
金花从树林里带出来一个男子,是从集市上买来的奴隶,让他和林熙换了衣服,冒充林熙。
二人把林熙拖到树林旁的一条河边,送上事先准备好的船,她们已经给了船夫很多钱,让船夫把林熙送回晋国。
楚军营帐内,楚钺一面派楚步楚瑞二人出使齐国,劝说姜原不要阻止楚国攻萧国。另一面安排楚烈出使萧国劝说萧人献地投降。
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如果楚烈被萧人给扣留了,他就有了灭萧国的理由,到时齐国也不能阻止他攻灭萧国了。
“求父王放过儿臣吧,两国交战,儿臣此时出使萧国,恐会性命不保。”楚烈哭求道。
“此乃寡人的命令,你敢违抗吗?”楚钺眼中寒光森然,“又没有让你去攻萧,连出使一趟都不敢去,如此不成器,你这个太子还想不想做了!”
楚烈低着头不敢答话。
“明日一早,你就和苏顺一同使萧。”楚钺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父王,求你放过儿臣吧……”楚烈泪水直流,对着楚钺的背影大喊。
楚烈无力地倚靠着床腿哭泣。怎么办?出使萧国危险重重,他不想死,父王还逼迫他去,那他只有逃走了,逃回楚国还能保命。
说干就干,楚烈带上几个随从,驾着马车连夜逃离了楚军营地。
赶了一夜的路,楚烈已经到了徐国境内,他们便停下马车,坐在路边的草地上歇息一会儿,用些水和食物。
楚烈打开水囊喝了点水,就看到路上又驶来一辆马车,在他前面停下。
一个身着橘黄色衣衫的少年丛马车上下来,对着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三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楚烈站起来道。
楚南道:“阿兄,我是出来执行任务的,恰好路过。”
楚南偷偷跟随楚军出来,寻找机会除掉楚烈,他早已买通了楚烈的随从,知道他的逃跑路线,就假装在这里和他偶遇,阻止他回到楚国。
楚南命随从在地上铺了一张席子摆上食物,有酱牛肉、烤鸡、猪头肉和一些果蔬,还有几瓶美酒。
“阿兄还没有用膳吧,和我一起吃吧。”楚南笑呵呵地邀请楚烈。
楚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抵抗不了酒肉的诱惑,就坐到了席子上,目光在一盘盘肉上流连,口水差点流一地。
楚南撩起袖子,撕下烤鸡的一条腿递给楚烈:“阿兄,你尝尝这个鸡腿香不香?”
楚烈接过鸡腿咬一口,鸡腿的肉非常饱满,鸡皮酥脆鸡肉鲜嫩,在口中释放出令人陶醉的肉香,令他很是满足。
楚烈点头如捣蒜:“香,真是太香了。”
楚南又打开了一瓶酒,诡秘一笑,道:“还有这酒,是前不久父王赏给我的,是整个楚国都少有的好酒呢,我只愿和阿兄分享。”
“不不。”楚烈连连摆手,“此等好酒,三弟还是留着和蔡夫人同享吧。”
“也对,父王以后还会赏给阿兄好酒的,这酒我就留着和阿母一起喝吧。”楚南放下了酒瓶。
楚烈已经吃完了鸡腿,又撕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嚼着,有些失落道:“父王怎么会赏我酒呢?”
楚南眼中有兴奋的光:“父王如此宠爱阿兄,这次攻萧只带了阿兄来,就是为了让阿兄立功呀,等阿兄立了功,父王就会赏你好多酒了。”
楚烈瞬间觉得嘴里的鸡肉都没有滋味了,叹气道:“父王是给了我立功的机会,可我不想去。”
“这么好的机会,阿兄为何不想去呢?”楚南好奇道。
楚烈闻言愣住了,他是不是不该逃出来,而该听从父王的安排出使萧国。或许他预想的萧国危险都是子虚乌有,出使只是去萧国那里说说话就回楚营,好像也挺简单。
“因为我有些怕嘛。”楚烈道。
“阿兄明明是我们兄弟中最勇敢的,向来是谁都不怕,还怕一个小小的萧国吗?”楚南道。
楚烈看向楚南,道:“三弟啊,你上过战场,你说,战场上怎么逃生?”
楚南知道楚烈快要回去了,只需他再助力一把。
“哦,上次那战啊,战况非常的严峻。”楚南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但我毫无惧色,奋勇杀敌,用手中的刀杀出重围,终于击败了晋军,让楚国得到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