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眼中生出向往之色。
楚南把双手放在楚烈的肩上拍了拍,鼓励他道:“阿兄你的武艺是兄弟中最好的,自保肯定没问题的。”
“原来三弟你这么勇猛啊。”楚烈激动的抱住楚南的肩头,“为兄我,要像你一样。”
“阿兄,你快去吧,一定要立功给父王看。”楚南举起拳头道。
楚烈又赶回了楚军大营,带上苏顺一同去萧国劝降。
萧子见二人气焰嚣张的让他献地投降,当场就恼火了,命正卿将二人绑了,押到城墙上,迫使楚国退兵。
现在萧国有齐国撑腰,是不会投降的,楚国若是识相退兵就放回二人。但要是敢攻进来,就杀了楚太子烈,让楚国知道萧国的厉害。
萧国正卿站在城墙上,把刀架在楚烈脖子上,对着城下喊道:“楚君快快退兵,否则我就杀了你儿子。”
楚烈和苏顺的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绝望而无助的眼神哀求楚钺,救救他们。
楚钺望着城墙上的楚烈,心生不忍,他抬起手道:“不要杀他,寡人可以退兵。”
“好,那你现在就退兵。”萧国正卿道。
楚钺思虑了一番,楚烈要是真的死了,秦国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想失去秦国这个盟友。
可是灭萧是为了灭宋。一旦灭了宋国,楚国霸业可成,就不必再怕秦国,留着楚烈也没有用了。
楚钺狠下了心肠,就算萧人会杀了楚烈,他也不退兵了,今日必须攻萧。
楚钺道:“令尹,传令下去,攻城门——”
“是。”孙同殊道。
萧国正卿怒目圆睁:“你连你儿子的命都不顾了吗?”
楚钺眼中带着伤痛,再次望向楚烈:“烈儿,你若是为楚国而死,父王以你为荣!”
“进攻!”孙同殊下令道,他心里也希望楚烈死掉,只要楚烈一死,他妹妹的儿子楚壬就可以竞争太子之位了。
楚国将士抬起攻城槌猛力撞击城门,不消片刻就撞开了城门,杀入城内。
看到城门已被攻破,萧国正卿自知萧国要亡,誓与萧国共存亡。
“啊——”萧国正卿一刀砍下楚烈的头颅,将头颅和身子一起扔到城墙下,然后冲向楚军,奋勇杀敌而死。
苏顺则趁乱跑到城墙的一个角落躲了起来。
楚烈的尸身和头颅落到楚钺前方三米远的地方,楚钺缓缓走过去,每走一步都沉重无比。
“儿啊,都是父王害了你……”楚钺对着尸身潸然泪下。
楚钺让楚兵们给楚烈收尸。攻下萧国后,为了稳定军心和秦国,楚烈下令严守楚烈的死讯,将楚烈的尸体先放在彭国,秘不发丧。
而后返回楚国,筹备一段时间再攻宋。
冒充林熙的男奴隶被押回大牢后,狱卒当天就发现了他不是林熙,将此事报给了楚步。
楚步报给了楚钺,楚钺大怒,下令削去姬秋莪如夫人的位份,把她关进大牢,用刑逼问林熙的下落。
楚步来监视狱卒用刑,看到狱卒正在打姬秋莪板子。他心有不忍,道:“夫人,我劝你还是说了吧。你毕竟是八公子的母亲,只要你肯低头,大王不会为难你的。”
姬秋莪被绑在木架上,穿着一件囚服,头发散开披在肩后,虽然受着刑罚,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姬秋莪的眼睛依旧明亮,坚强不屈。她冷漠地看了一眼楚步,道:“有种你们就打死我,打死我我也不会招的。”
楚步皱眉道:“夫人为了一个晋卿的儿子,就与楚国作对,你让大王情何以堪?”
姬秋莪厉声道:“他爱怎么堪怎么堪,我与他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罢了。”
“夫人对大王如此绝情,大王也只能对夫人绝情了。”楚步目露痛惜之色。
晋国,绛宫,书房。
梁训向姬瑄呈上竹简:“君上,臣接到探子传信,说秋莪公主因放走林熙之事被楚国下了大牢。”
姬瑄震怒,道:“秋莪是晋国的公主,寡人的妹妹,楚国竟敢如此待她,是怕晋国不攻楚吗?训儿,你去通知六卿来,商议攻楚事宜,既然楚国不善待秋莪,寡人就把她接回来。”
梁训道:“君上息怒,攻楚事关重大,不可轻易行动,还是先派使臣去劝说楚国放公主出大牢,让楚国改正,若是不改再攻楚也不迟。”
姬瑄怒气未息:“楚国都敢如此欺辱寡人之妹了,寡人不能忍。”
梁训跪下道:“君上,请派使臣一试吧,臣愿前往。”
姬瑄顺了顺气,道:“你刚杀了楚子二子不宜使楚,还是让林魁去吧。”
“臣愿斗胆一试。”梁训眸子闪着坚定。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钺看着站在台阶下的晋使梁训,瞳孔骤缩,道:“你是梁训?你居然还敢来啊,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现在楚国正悬赏梁训的人头,楚钺简直怀疑是晋国为了救姬秋莪,主动把梁训交出来了。
侍卫们一拥而上,抓住了梁训。
梁训没有挣扎,若无其事道:“楚子可以杀了外臣,寡君见外臣没有回去,就会杀了楚公子榛为外臣报仇。”
楚钺恨恨道:“楚榛只是一个人而已,寡人今日可是要为两个儿子报仇。”
梁训道:“楚君的两个儿子只是小辈,公子榛可是先楚君的嫡子,用先君嫡子的命换为楚君之子报仇。楚君可有想过,楚太夫人和秦国答不答应,先君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