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君兄,除去守卫秦国本土的,一共可以出一千三百乘。”秦高胸膛中也满是对楚国的愤懑。
秦瀛心道,还好这次在宋楚交战之际,秦国出兵攻晋较早退兵了,保存了实力,有力攻楚。
信中,秦窕秦青宛和秦瀛约好,太子烈葬礼的时日,届时楚国会通知多国,秦国趁机在太子烈葬礼当天出兵。
秦窕明白楚烈死了,以后楚钺怕是会废了秦青宛,秦青宛要是倒台了,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就和秦青宛策划除掉楚钺,让秦国扶持她的楚榛即位,秦青宛则在楚宫中抚养楚荟,安稳度日。
待楚烈葬礼之日,楚军去迎战秦军,秦窕和秦青宛则在楚宫中除掉楚钺。
“让孟谏和孟朗筹备兵马一千三百乘,在太子烈葬礼之时攻楚,让楚国尝尝白骨露野的滋味!”秦瀛目眦欲裂,挥舞着拳头。
听说秦瀛要攻楚,秦国夫人楚心带着太子秦咸匆忙走来,她额头间已经渗出细汗,步履踏出清脆又急促的响声。
“求君上看在妾和咸儿的份上,不要出兵攻打楚国啊。”楚心苦声哀求道,眼眶中的泪水顺着面容流淌下来。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秦瀛一甩袖子。
“这样定会让秦楚关系破裂,也对秦国不利啊。”楚心盯着秦瀛,眼中泪光闪烁,“秦国眼下和晋国关系紧张,征战不休,秦国西部还有戎族威胁,北部有狄人,倘若再和楚国交恶,秦国根本撑不住啊。”
“寡人可以再和晋国交好,让菁菁做晋太子妇。”秦瀛眼神冰冷,秦国确实扛不住同时和晋楚两个大国交恶,但他可以再让秦菁菁嫁给晋太子,再结秦晋之好,从盟楚改成盟晋。
“和晋国交好,你忘记蔓姐母子的下场了吗?”楚心出言阻止,哭的泣不成声,要是秦楚交恶,秦国还要投晋,说不定那天她也会被秦瀛废掉。
“住口,楚钺害死了君父和烈儿,而害死蔓姐的晋臣已经死了!”秦瀛抬手给了楚心一记耳光,他要为君父报仇,楚国还让楚烈失去了楚王之位,秦国不会就此罢休,“再说寡人就废了你的君夫人之位!”
秦瀛早就想废了楚心的君夫人之位,他想改立宋小怜为君夫人,然后立宋小怜的儿子为太子。在生了秦菁菁后,宋小怜又为他生了长子,比秦咸还大三岁。
“既然妾说的君上不愿意听,那妾就不说了。”楚心忍住脸上的疼痛,轻轻拭了拭眼,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领着秦咸离开殿中。
她知道此时不宜与秦瀛硬碰硬,她要和楚国联合,保住自己和秦咸的地位,秦瀛想废了她,她偏不让他有这个机会。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楚心就悄悄写信给楚钺,告诉他秦国要出兵攻楚的事情。
卫国,帝丘宫。
梁训出使卫国,眉目凛然,向卫仲和卫显道:“严藏已经满门抄斩,卫国正卿助其从牢中逃走,该当何罪?”
“是我助严藏逃走的,我都是为了外孙和外孙女。”卫显眼神悲痛,眸子中闪着泪,他用尽了全力,仍然也没有救下女儿和严藏所生的两个孩子。
“卫国有做了什么不周的地方,晋使尽管开口。”卫仲极力让自己的神色保持平静自如。
“陈国当时向晋国求援,卫国主动要求和晋国一起救援陈国,却出尔反尔,到陈国后转而帮宋国一起攻陈,并对付援陈的晋军,还请卫侯给晋国个说法。”梁训吐字清晰。
“卫显,你领兵去救陈,为何暗中与宋国攻陈?”卫仲盯着卫显,声音低沉,仿佛贴着耳朵灌入。
当初卫显表面救陈国暗中和宋国攻陈之事,也是和卫仲商议的,但现在他只能装作不知情,让卫显担下所有责任。
“臣的女儿改嫁到陈国后,遭遇不幸,处境凄凉,臣为了让她重返宋宫,就助宋国攻陈。”卫显哭诉道,“但臣不后悔,在诸侯国之中惹出事端,臣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卫显跪下来,老泪纵横,言语中透着几分决绝:“臣甘愿以死谢罪,回府后便自缢而死,决不碍了晋使的眼。”
卫显回府后,便悬梁自尽,卫仲安排卫显的儿子继承卿位。
楚国,郢都。
楚烈盛大的葬礼在宫外如期举行,秦窕和秦青宛身着缟素,坐在一辆马车上,去参加葬礼。
马车内,秦青宛眸中是浓浓的怨恨,她开口道:“希望这次能要了他的命。”
秦窕宽慰她道:“青宛,放心吧,这次有秦国相助,定然万无一失。”
秦青宛已经和秦窕计划好了,在秦军攻来时,趁着场面混乱,派一百五十名刺客杀死楚钺。
马车驶入目的地,秦窕和秦青宛走下马车,场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众多黑衣刺客行刺楚钺。
楚臣们惊慌失措,有人喊道:“秦国攻楚了——”
也有人喊道:“有刺客,快保护大王!”
申廖急忙带着一帮人赶来救楚钺。
一个小兵头戴盔甲,骑着一匹棕马,脸上涂了很多泥巴,似乎想掩盖他的真容,他动作娴熟地牵着缰绳,马蹄飞扬,鬃毛轻飘,疾驰而过,仿佛风驰电掣,朝秦窕和秦青宛的方向奔去。
马匹失控地踢向秦窕,秦窕痛呼一声,小兵涂着泥土的脸恍然映入秦窕眼帘,但那熟悉的面容,仍然依稀可以辨认出来,秦窕的身体被马蹄踢飞,她不禁心中惊恐,此人正是六公子楚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