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林奉的死讯之后,楚钺又燃起了斗志,处死了几名治不好他的医师,命邹午再用巫术给他医治。
楚步和楚瑞站在祭坛下面,神情专注地盯着巫师们作法。作完法后,他们将楚钺抬回寝宫,由邹午给他针灸。
邹午从药箱里取出一包细长的银针,找准楚钺身上的穴位,用单手持针快速地刺入穴位。随着银针的深入,楚钺感到了些许疼痛,然后一股暖流在经脉间扩散开来。
过了半个时辰,针灸完成,邹午收起银针退下。孙同殊正在门外候着,他有要事来禀报,一看见邹午出来就立即进去了。
楚钺感觉自己好一些了,道:“令尹,怎么样了,这次又有几国同意出兵?”
孙同殊面如死灰:“臣又派了几拨使臣去诸国,只有秦郑二国愿意出兵,上次出兵的宋陈蔡周曹白狄六国,这次说什么都不愿再出兵了。大王,我们还要出兵吗?”
“出,当然要出。”楚钺眼中透射出猎鹰般的寒光。
楚步道:“可是,大王,现在我们最多只能出五百五十乘兵了。因为我们去年和晋国交锋损兵折将,对楚国的创伤极大,无法再出更多的兵了。”
见楚钺的面色不好,楚步转而问孙同殊:“令尹,秦郑二国都愿意出多少兵啊?”
孙同殊摇了摇头,道:“他们没有提及,但据我所估,不会比上次多了。”
楚瑞道:“这样一来,联军的兵力比上次要少的多。我们上一次就损失惨重,这一次又如何战胜晋国?”
楚钺闻言,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几人的心情沉重无比,苦苦思索胜过晋国的对策,寝宫内沉寂了好一会儿。
楚步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开口道:“王兄,臣弟看我们光出兵是不够的,根本无法战胜晋国。若想取胜,还得在晋国之内搞点乱子。”
楚瑞道:“王兄啊,可是我们安插在晋国的间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怎么给晋国搞乱子呢?”
楚步目露凶光:“臣弟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派一些人去晋国行凶。去晋国的集市打架斗殴,让晋人做不成买卖,再让这些人去晋人家中偷盗财物,百姓们就会去告官。晋国向来重视民情,对万民施以仁德,倘若万民不安,必会影响晋军的军心,削弱晋军的战力,我们就不会输的那么难看了。”
“哦。”楚钺抬眼看了楚步一眼,心想晋国的百姓都是晋军的家人,若国内不稳,晋军就不能安心打仗了,“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但是,派什么人去呢?”
楚步道:“咱们楚国不是有一些流民吗,就把他们都送到晋国,大王手里也有一批刺客,也一并送去,就让他们在晋国闹腾去吧。”
楚钺哈哈大笑:“寡人之弟就是有主意,此次若胜了,寡人一定要重赏你。”
晋国,绛宫,书房。
姬瑄得知楚秦郑三国攻晋的消息后大怒,楚国真是不知疲倦的进攻晋国,一再地阻止晋国扩地。
明明楚国霸主之位都得了,盟国也都附楚了,晋国战败之后也没有主动攻楚抢回霸主之位,这楚国却连晋国收复失地都要阻拦,真是欺人太甚!
姬瑄眼中充满怒火,等这次打完赤狄,晋国就要会盟攻楚,狠狠地整治楚国,让楚国不敢再来犯。
姬瑄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安排晋臣迎战。楚国出兵五百五十乘,郑国出兵三百六十乘,就由何华恒和梁训率军四百乘去对战。
秦国出兵五百乘偷袭晋国,由林裕率军二百五十乘去对战。
这次三国都撑了二十余日就退兵了。
退兵之后,楚国派的刺客和流民才抵达晋国,他们从楚国步行到晋国,长途跋涉,一路乞讨而来,在路上就走了近两个月。
原本楚国派出了二百多名刺客和两千多名流民,但大部分人都在途中跑了或者自谋生路去了,最后只有一百名刺客和六百多名流民到了晋国。
他们到了晋国以后,由于过于饥饿,就先去集市上抢了一些吃的,然后去附近的百姓家里偷东西。
百姓们家里失窃了,就报给乡大夫处置。乡大夫派遂士调查之后,发现这些盗贼主要偷的东西是食物,因偷窃的财物数目较少,按照律法还不到抓捕他们的地步,就没有处置盗贼。
但是盗贼的人数众多,连日偷盗不休,乡大夫就将此事逐级上报,报给了司空陆启。梁训也管这些事,和陆启讨论一番后,梁训认为这些事虽然是小事,但也要妥善处理,就去绛宫报给姬瑄。
晋国,绛宫,书房。
姬瑄在看前线传来的战报,祁彰说他已经攻下了留吁铎辰????二国,还有赤狄其他的一些小部落,现在正进攻甲氏。
姬瑄合上竹简,这祁彰真是军事奇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短短两月,就为晋国打下来十多万里地了,有祁彰在,何愁不能收复失地。
梁训进入书房道:“君上,臣有事要奏。”
姬瑄笑道:“哦,奏吧。”
梁训道:“近日国内出现了多起偷盗事件,虽然没偷什么贵重东西,但也搅的百姓们叫苦不迭。臣以为,我们要为百姓除害,把这些盗贼抓起来让他们改掉恶习,百姓们才能安然生活。”
姬瑄眸光清润:“梁卿真是为百姓们着想,公族也要为百姓们出一份力,寡人派太子帮你一起抓贼吧。”
“啊?”梁训诧异道,“这……太子身份尊贵,亲自去抓贼,不太好吧……”
姬瑄道:“没关系的,太子的功夫也很好的,对付那些贼人不成问题,卿不必担心。”
“哦,那好吧。”梁训心里还是有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