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差点就犯了错,围儿,你真是为父的好儿子。”郑羽拉着郑围的手,由衷道。
谷廉回到绛都后,晋国就传信给曹国,道明了樊隗倒戈一事。曹伯又惊又怒,抄了樊隗的家,然后将樊隗绑去了晋国。
曹伯肉袒面缚,亲自来晋国请罪,并将樊隗的所有财产都献给了晋国,求晋国治他御下不严之罪。
姬瑄明白此事与曹伯无关,就宽宥了他。谷廉神色冰冷,亲手捅死了樊隗。
齐国,郢都。
孙府,楚壬痛哭流涕,面容笼罩着深深的悲伤:“舅父,三兄深受父王宠爱,还和齐国公主订了婚,可谓风光无二,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我……难道就没有机会了吗?还请舅父助我。”
他明明也为父王做了许多事,帮父王除掉了嫡母和嫡祖母,但却不及楚南甜言蜜语,会哄父王开心。楚壬紧紧咬住下唇,他不甘心,他明明比楚南更有治国理政之才,比楚南更适合当太子。
孙同殊鼻尖凝着酸涩,伸手扶起楚壬,他思索一阵子后,眼眸渐渐变得深黑又犀利。
倘若楚壬将来成为了楚王,孙氏一族在楚国也会扩大势力,眼下为了削减楚南的势力,只能刺杀齐国四公主了,齐国四公主死了,楚南就会失去齐国的支持,难以成为太子。
齐国,临淄宫。
“不好了,君上,四公主今日遇刺了。”宫人禀报道。
听说姜练遇刺,姜原二话不说匆忙赶到,和他一起议事的姜慎、杜钧和郭罕也去了。
姜练瘫倒在地上,望着身旁重伤的崔徽,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仿佛被风雨吹打的白花。
今日她在宫内赏花,想到她以后嫁到楚国,或许再也见不到崔徽了,心中颇为不舍,便让姜康的伴读崔徽也陪她一起,不料竟遇上一群刺客,崔徽为了救她受了重伤,医师正极力救治他。
她也受了轻伤,腿被划破了,已经被医师包扎好了。
二十名刺客有两人逃走,十五名被临淄宫侍卫当初击毙,还有三人被活捉。
“君父,……你总算来了,竟然有贼人行刺女儿,崔大郎君他还为了救我伤成这样,你一定要查出凶手,为我们做主啊。”姜练眼中的泪珠扑簌簌地掉落,扑到姜原怀里寻求慰籍。
姜慎打量了一番被抓住的刺客,瞳孔不禁收缩,抬手指着他们,惊讶地道:“君兄,这些刺客中,臣弟认得其中两人,他们都是楚人,当初君兄派遣臣弟去参加晋国在断梁城结盟,楚步带人在路上阻断臣弟的去向,威胁臣弟不准去参加结盟,其中便有这两个人。”
去断梁城路的路上,楚步带人劫持住他,威胁他若是敢去参加结盟,便当场杀了他,姜慎只好答应下来,没去参加结盟,返回临淄城后将此事告诉了姜原。
“既然如此,此事又是楚国所为了!”姜原脸色阴沉如乌云压顶。
“君上,楚子心怀叵测,楚国先前就绑架大公子,现在又来刺杀四公主,老是谋害君上的子女,臣看四公主和楚国的婚事还是不结为好。”杜钧进言道,“如今鲁侯已归鲁,我们可以再出些财物将卢适从楚国赎回来,便不用受制于楚,和楚国退婚。”
杜钧已和其妻姜绿缨商议好了,想让他们的长子杜孟葛娶姜练,长女杜姮嫁给卢适,杜孟葛和杜姮也很是赞同他们的安排。
听杜钧这么一说,姜原发觉有些蹊跷,一般行刺公主的都是因为婚事不成,而现在姜练都和楚南订婚了,楚国没有道理刺杀姜练。
“郭罕,你负责调查此事,务必查出幕后指使之人。”姜原凛声道。
经过数日审问拷打,郭罕从这些人口中撬出了实情,原来在楚南来齐国提亲之前,楚南和楚壬就争取姜练,楚国令尹孙同殊是楚壬舅父,嫉恨楚南和姜练的婚事,就派人行刺姜练。
“君父,我们不能白白受楚人欺负,一个楚臣竟然谋害儿臣,请君父为儿臣出口恶气。”姜练眸中水光潋滟,她受伤的腿还未恢复好,行走起来步态尚不自如。
姜原眉头紧锁,视线定格在姜练蹒跚的步伐上,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听姜练这么一说,姜原眼底怒意翻滚:“楚国令尹简直胆大包天,派人入临淄宫行刺,寡人定不会饶了他!”
周王畿,洛阳宫。
宋禄和姬媱一同来王畿求见姬瑾,他们是为了宋太子运的婚事而来。
他们的长女已经嫁了郑国太子,如今二人最关心的就是长子宋运的婚事了,宋国的太子妇人选关乎宋国的将来,所以必须慎重挑选。
宋禄和姬媱决定为宋运选一位大国的公主为妻。他们思虑再三,认为晋楚二国皆不可选,如果选晋国或楚国的公主做宋太子妇,就意味着宋国将来必须附晋或附楚,而当下的形势随时可变,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秦国和宋国不接壤,秦宋之间还隔着不少国,所以秦国也不可选,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齐国,二人就为宋运选中了姜练。选齐国就有了一个大靠山,还可在晋楚之间随时改盟,一举两得。
但姜练又被齐侯许嫁了楚国,二人为了儿子,欲与楚国相争,想来借助姬瑾的力量迫使楚国退掉和齐国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