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帮我除掉崔徽。”姜练注视着卢适,眸子温柔似水,其中又浮着冷冽的冰。
端详着姜练如花似玉的面容,嗅到她衣上氤氲的香气,卢适急促地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目光笼罩在姜练身上,唇角勾起略带邪魅的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练心头掠过一丝担忧,生怕他会索要大量金银。
卢适眼中的占有欲酝酿翻滚,伸手轻轻勾起姜练的下巴,注视着她的黑瞳,另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我想与公主共度良宵。”
“好,我答应你。”姜练莞尔一笑,秋波摄人心,对他没有索要金银有些欣喜。
卢适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肆意吻住她鲜艳的红唇,走向床榻。
鲁国,桑丘城。
攻鲁二十余日时,姜原率领大军抵达桑丘城下。
这些时日,他攻过几座城池,但鲁国的城池坚固,他为了保存兵力并没有下令强攻,而是先派人劝降,希望不战而屈人兵。但却没有一个鲁人愿意投降,他就留下部分人马进攻那几座城池,自己则率大军继续前行。
姜原坐在一辆战车上,命杜钧和卢骐二人去桑丘城的城门前,劝鲁国守军投降。
二人带上十几个齐兵,驱动自己的战车靠近桑丘城城门,高声喊道:“城上的鲁人听着,齐国的大军已经来了,尔等速速投降!先投降者可免死,如若不降,待齐军杀入城内,杀无赦!”
桑丘城城主站在城墙之上,看到齐军数量众多,心中非常惊慌。
桑丘城内的守军只有三百人,这么多齐军想要攻下桑丘城还不是轻而易举么。虽然投降可以保命,但他认为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投降,还是要先与齐军一战。
城主对副城主道:“儿啊,阿父想死守城池,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守住吗?”
副城主看了看城下的杜钧和卢骐,道:“阿父,孩儿看那两个人应当是有身份的人,我们可以把那两个人抓上来,然后威胁齐人退兵。倘若齐人不肯退兵,我们就杀了他们两个,再与齐军死战。”
城主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副城主命人搬来几个梯子,派了二十多名鲁兵顺着梯子爬下城墙,然后命城上的弓箭手射箭,将十几名齐兵射死。
副城主又扔下两根绳子,命城下的鲁兵将杜钧和卢骐捉住后绑好。城上的鲁兵拉动绳子,把杜钧卢骐拉上了城墙,成功抓获了二人。
姜原坐的战车距离城门较远,但仍能清楚地看到城门前的情况。他看到鲁兵从梯子上爬下来,以为要和杜钧他们开战,谁知杜钧卢骐没几下就被鲁人抓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上了城墙。
杜钧和卢骐面面相觑,他们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抓了。是他们轻敌冒进了,自以为是位高权重的齐卿,鲁人就不敢抓他们了,忘记了这是在战场上。
鲁兵向齐军高喊道:“城下的齐人听着,这两名齐臣在我们手中,想让他们活命,就速速退兵,不退兵就杀了他们两个!”
姜原忙驾着战车来到大军的最前方,大喊道:“不要杀他们!寡人愿意退兵,只要你们放了他们,寡人就退兵不再犯鲁。”
城主暗自思量,这齐侯一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这么说只是因为他们有人质在手,一旦把人质给了齐国,攻鲁与否还不是由齐侯说了算么。
齐侯伐鲁可是为了给女儿报仇,这两个人只是齐臣而已,齐侯根本不会为了两个齐臣就放弃女儿的仇。所以,无论这两个人给不给齐国,齐侯都会再攻鲁的。
既然如此,这两个齐臣就不还给齐侯了,把他们杀了,再与齐军死战,不成功,便成仁。
城主下令道:“来人,杀!”
“是。”十几名鲁兵拿着大刀对着二人一阵乱砍,鲜血飞溅,二人顷刻间就被砍成了碎块。
“啊——”姜原目眦欲裂,猛力捶打着战车,失声痛哭起来。
这两个可是他最宠爱的臣子,还是齐国的正卿和亚卿,居然因为攻鲁而死,还死的这么惨,真乃齐国之耻。
“杜庞,你来领兵吧。”姜原道。
杜庞是杜钧的堂兄,也是姜原的表弟。虽然只是个大夫,但姜原认为他的将才出众,是他带来攻鲁的齐臣中最好的,就让他领兵。
“是。”杜庞道。
姜原沉声道:“即刻攻城,务必要攻下桑丘城!”
杜庞高声道:“众将士列阵,即刻攻城!”
齐兵们立即列阵,搬来数架云梯,爬上云梯攻城。鲁兵们有的推倒云梯,有的搬来石头砸向爬云梯的齐兵,并射箭阻止齐兵爬上城墙。
姜原亲自击战鼓下令猛攻,到了第三日终于攻破了城门,城主力战而死,副城主自杀而亡。
杜钧和卢骐的尸体被运回齐国安葬,姜原命齐兵将城主和副城主的尸体凌迟,又下令屠城,将城内所有人尽数杀光,为杜钧和卢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