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新筑。
赤狄军与白狄军共六百余乘,由梁训对战赤狄军,祁谦对战长狄军,赤狄白狄二军被梁训祁谦杀的丢盔弃甲,损失惨重,第二日就撤走了。
齐军大败后,见姜原逃走,谷廉立即命万献前去追击。
姜原慌不择路,逃入附近的一处树林中,晋军在后面穷追不舍。杜庞命其副将突围出去,回鞍地军营,再让营内齐军来增援,但副将一离开大军就被晋军抓获了。
齐军跑了一个时辰后,姜原的马匹跑累了,不得不停下战车,让马儿休息。
杜庞命步兵守在四周,以防晋军来袭,然后扶着姜原下了车,坐到一块大石头上歇息。
姜原累的气喘吁吁,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他今日还没有吃上一口饭,就连马都没开始吃草,一直是饿着肚子的。
姜原的肚子都饿的痛了,但他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能吃的东西。并且,照眼下这个情况,他今日怕是跑不掉了,会成为晋军的俘虏。
歇了一刻后,晋军就追过来了,齐军立即与晋军厮杀到一起,以保护姜原。
姜原道:“杜庞啊,我们是逃不掉了,寡人看还是投降吧。”
杜庞看了一眼正在冲杀的晋军,道:“君上,臣有一计。你与臣互换衣服,臣坐在马车里假扮君上,君上先躲藏在树林之中,待晋军抓到臣后,就会撤走,君上再离开树林回大营。”
“还是你真心对寡人。”姜原感动的哭了。
姜原用衣袖擦擦泪水,便与杜庞换了衣服,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杜庞理了理衣襟,就坐到战车里,假扮姜原。
齐军很快被晋军制服,几名晋兵打开齐侯战车的车门,看到里面的男子身着锦绣衣袍,探头问道:“是齐侯吗?”
杜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正是寡人。”
晋兵们道:“哦,拜见齐侯。我们几个是晋国士兵,你们齐国的大军已经被我们降伏了,万司马让我们来请齐侯去晋军大营,请齐侯移驾吧。”
杜庞摆出一副心痛的样子:“那就走吧。”
“谢齐侯体谅我们。”晋兵们牵着马向晋军大营走去。
姜原躲在大树后面,看到杜庞被晋兵带走后,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他赶快往齐军大营的方向走,回到军营才能彻底安全。
姜原又累又饿又渴,想找些吃的东西,但周围只有树木,就从树上摘了些树叶吃。吃完树叶后,他看到旁边的一个泥坑里有些水,与其说是水,不如说是泥浆。
姜原的喉咙像火烧一样,也顾不上其他,用手捧起泥浆连喝了几大口。虽然这泥浆很难喝,但缓解了他腹中的饥馑,也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
姜原继续向前走,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支齐军,齐军的首领是杜钧的次子杜舆。
杜舆也看到了姜原,骑着马向他飞奔而来,高呼道:“君上,臣是杜舆,臣来救你了——”
杜舆下马道:“拜见君上,君上受惊了,臣救驾来迟,求君上降罪。”
姜原道:“杜侍卫何罪之有呢,你前来救寡人,寡人心中甚慰,会给你记上一大功,待回到临淄后,定会给你加官晋爵。”
杜舆道:“谢君上恩德,请君上上马。”
姜原翻身上马,道:“杜侍卫,寡人有些口渴,可否取些水来给寡人?”
“是,臣即刻命人取水给君上。”杜舆道。
晋军大营,万献带着杜庞进了谷廉的营帐:“主帅,属下已俘获齐侯。”
谷廉看向杜庞,神色微变:“这不是齐侯,你是何人,胆敢冒充齐侯?”
杜庞道:“吾名杜庞,是齐君的主帅,为救寡君才与他换了衣服冒充他。”
万献心头一慌,忙道:“请主帅恕罪,属下从未见过齐侯,所以才认错了人,误了军机,属下愿再去抓捕齐侯。”
谷廉道:“此事也不能怪你,今日没有抓到齐侯,就改日再战吧。来人,把杜庞押下去,严加看管!”
万献道:“谢主帅。”
齐国,鞍地。
姜原回到齐军大营后,大吃了一顿,把自己吃撑后,就累的睡着了。第二日召集柳昌孟朗等人来商量对策。
柳昌道:“我听闻齐君昨日险些被俘,如今见齐君安好,真是万幸啊。”
姬皙道:“真是吓死我了,齐君无恙,真乃社稷之福。”
姜原道:“谢二位对寡人的关心,晋军果然猛于虎,只差那么一点,寡人就回不来了。”
孟朗道:“齐君无事便好。外臣听到探子来报,楚军已经来不了了,他们都染上了瘟疫,就退回楚国了。昨日赤狄军与白狄军也死伤众多,所以,今日都撤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