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们不失时机地放箭,将剩余的楚军和蔡军尽数射死。楚步和楚瑞见势不妙,马上开船逃跑。
梁训没有再追,此番晋国已大获全胜,这两个人在楚国位高权重,就算抓住了也不能杀,还得再放回去,索性让他们回去,让楚子来教训他们。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钺得知楚蔡两国联军全军覆没后,气的吐了血,大骂道:“你们这两个废物,那可是一千四百多乘楚军呐,居然全军覆没,楚国从未输的这么惨过。你们把楚国和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你们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王,有何面目面对楚国百姓啊?”
二人跪在地上道:“求大王处死臣弟吧,臣弟已再无颜面活在世上了。”
楚钺道:“你们输的这么惨,本当处死,但若真处死你们,楚国就无将才可用了。所以寡人就不处死你们了,你们每人各领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谢大王宽宏。”二人道。
楚国和蔡国与晋国议和,蔡国改盟晋国,晋国收回了所有的盟国。沈国被郑军卫军所灭,因沈国与陈国接壤,沈国之地就被晋国赠给了陈国。
因为沈国夫人是楚步和蔡落霞的女儿,所以沈子在郑卫二军来攻沈国之前,就带着妻子逃到了楚国避难。楚国收留了他们,给沈子封了官,让他们在楚国生活。
楚国,令尹府。
楚步挨完板子后,就被抬回府中养伤,蔡落霞熬好了汤药后就端着托盘去给楚步送药,在走廊里遇到了南宫蝶。
南宫蝶轻蔑的看了蔡落霞一眼,阴阳怪气道:“呦,蔡夫人可真是殷勤啊,每天都要给令尹送三次药,哄得令尹把我都晾到一边了。这沈国失了势,往后你那女婿都得靠着令尹了,所以你才会用尽手段抓住令尹的心,好让你的女婿步步高升,让你女儿的日子好过一些。”
蔡落霞的心被南宫蝶的话刺痛了,因为她说的不错。楚国给沈子封的官太低了,连大夫都不是,所以她才会想方设法地给楚步吹枕边风,希望提升沈子的官位。
但蔡落霞不甘示弱,也反唇相讥:“我看南宫夫人是嫉妒我和令尹感情好吧。虽然你是令尹的正室,但令尹对我的宠爱不比你浅,得了什么好东西也都会给我留一份。”
“你不过就是仗着大王的宠爱,才得了这正室之位,还一直没停下勾引大王,你和大王之间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令尹对这些事,只是装作不知而已,他是不想伤了和大王之间的感情,才会一再的容忍。但其实,他心底对你厌恶的很,早就想把你赶出府去了。”
蔡落霞把托盘放下,摸了摸腕间那只镶满宝石的镯子,轻蔑道:“南宫夫人希望我把你和大王的事都告诉令尹吗?”
南宫蝶登时气的想要咬碎一口银牙,她扬手给了蔡落霞一巴掌,面含怒色道:“你竟敢污蔑我!”
蔡落霞不怒反笑:“呵呵,这可是整个令尹府的人都知道的事,你还不承认么?”
南宫蝶又羞又恼,上去掐住蔡落霞的脖子:“你……你都看到什么了?”
蔡落霞扒开南宫蝶的手,嗔怒道:“我什么都看到了,我看到你和大王在你的房里私会,看到你抱住大王哀求他再把你接回王宫,还看到你抱着大王的腿求他不要走。”
“当时你那个模样,真是惹人怜爱,让男人看了就会心疼,与你现在真是判若两人。你若是对令尹也这样,令尹肯定不会舍得把你赶出去的。”
南宫蝶气的浑身发抖,看来这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但大王已经不会接她回王宫了,她以后必须留在令尹府,不能被赶出去。
南宫蝶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威胁到了我的地位,那么我就必须除掉你,让你再也不能告诉令尹。”
蔡落霞一怔:“你想干什么?”
南宫蝶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水缸,就使足了力气抓住蔡落霞的头发,把她拖到水缸旁推进水缸。
蔡落霞呛了水,在水缸里不停地扑腾,想要离开水缸,激起大量的水花。南宫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死死地按住她的头将她溺毙。
蔡落霞已经没了声息,南宫蝶手脚冰凉,全身都被无形的恐惧所笼罩。她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就立即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假装不知道此事。
楚步趴在床上等着蔡落霞送药来,眼见已经过了往日的时辰,蔡落霞还没有来,就命管家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
管家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他面色发白,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管家后面跟着两名仆人,抬着蔡落霞的尸体进来。
仆人道:“令尹,蔡夫人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了?”楚步半张着嘴,茫然失措,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隐隐有窒息的感觉。
楚步从床上下来,伸手抚摸蔡落霞惨白无血色的面颊,他探了蔡落霞的鼻息后,鼻子一阵发酸,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
蔡落霞怎么会死?楚步发现蔡落霞的衣服是湿的,但觉得她不会是落水而死,因为令尹府没有水池,不会溺死人。她应当是被人暗害的,而南宫蝶和她一向不合,所以嫌疑最大。
楚步浑身颤抖,紧紧攥着蔡落霞的衣服:“马上给我把所有仆人都叫过来!”
“是。”管家去传信,把府里所有的仆人都叫到楚步的房间。
楚步观察着仆人们的表情,觉得他们中肯定有人知道蔡落霞的死因,就看他们肯不肯说了。
楚步道:“蔡夫人突然死在水缸里,你们有人看到她因何落水的吗?看到的话立马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定严惩不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