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近来雪患严重,寡人需尽快返回临淄,王子扬有楚国支持,此事齐国就不参与了。”姜原推脱道,“寡人在此和晋君道别。”
见姜原不肯出手,姬瑄没有多说什么,和他作别后,命梁训率军去帮单昭对付姬扬。
望见赶来的晋军,姬扬心中暗骂秦楚真是没有用,眼下晋军来了,说明秦楚二军根本没有拦住晋军。
姬扬只好让一队人马掩护他逃离此地,奔向楚国的方向,日后再卷土重来。
因为姬扬逃了,受他调遣的那些周军也很快溃散,选择了投降。
在单国境内避祸的姬元被迎接出来,和众臣一道拜谢晋国安定周室之举。
姬元即位成为新天子,见王室已安定下来,梁训护送姬瑄先返回晋国,姬寒随同一起,姬煦和姬韬留在王畿协助王室处理后续事务。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钺强撑着一口气被送回王宫,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就召来姬秋莪、楚疏和一众楚臣,交代遗言。
楚瑞道:“王兄,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要向大伙交代的,就说吧。”
楚钺面色惨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握住楚疏的手:“疏儿啊,父王就要去了,这楚国……为父就交……交到你的手上了……”
楚疏看着行将就木的楚钺,泪水蓄满眼眶,禁不住落下泪来。
楚钺问道:“你能替父王守好这楚国吗?”
楚疏点了点头:“父王,儿臣会的。”
“好,你是父王的好儿子。”楚钺摸着楚疏的头,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起来,“你马上就是楚国的新王了,作为楚国的王,你必须答应父王,要击败晋国,这一项你必须做到,否则父王就算死也不会安生的,你知道吗?”
“是,儿臣知道了。”楚疏挤了挤眼睛。
楚步跪下道:“王兄放心,臣等会尽心辅佐太子的,会守护好这楚国的。”
楚瑞也道:“王兄,虽然太子年纪尚小,但聪颖好学,是可造之材,日后必能撑起楚国的一片天。”
楚步道:“臣弟还有一事不明,想问过王兄,就是太子的婚事,我们该为太子求娶哪国公主为妻?”
楚钺道:“秦国。楚国未来的君夫人只能是秦女,日后就为疏儿求娶秦太夫人之女为妻吧。只有用联姻捆住秦国,继续与秦国合作,楚国才能继续走下去,不被晋国所灭亡。”
楚步道:“是,臣弟记下了。”
楚钺猛然咳出一口血,抓住楚疏的手道:“儿啊,父王就要死了。你一定要记住,要多向两位叔父请教,凡事要和他们多讨论,学的久了,你就会明白了,明白该如何治国理政了。楚国的人才已经不多了,你的两位叔父就是最好的了,你只能依靠他们了。”
楚疏道:“是,儿臣记下了。”
楚钺的双眼已经混浊,瞳孔开始涣散,但仍旧死死盯着楚疏:“你若是能再大一些……就好了,父王就能……放心地把楚国……交给你,可是……现在……只能……如此了,寡人……”
楚钺握住楚疏的手突然松了,无力地垂落下来,一双饱经沧桑的眼仍然睁着,充满了不甘,带着对晋国的愤恨和莫大的哀戚离开了人世。
晋国,绛宫,醉云宫。
姜云陵和麦冬在醉云宫的门口等姬瑄回来,果然看到了姬瑄的马车。马车停下后,姬寒先下来,再把姬瑄从马车里背出来送进醉云宫。
姜云陵见姬瑄面色很不好,关切道:“君上怎么样了,要不要让医师来看看呀?”
姬瑄虚弱道:“好,去请吧。”
姜云陵担忧道:“怎么去了王畿一趟就成了这个样子?麦冬,你快去医馆请医师过来吧。”
麦冬点了点头,马上去了。
姬寒一路小跑进了内室,把姬瑄放到榻上后,已是气喘如牛,他大口喘息着:“去参加葬礼真是没一点好事,终于回来了,要是再折腾,就能把我给累死了。”
姜云陵倒了两杯水,给了姬寒一杯,把另一杯放到姬瑄唇边,轻声道:“君上渴吗?来喝点水吧。”
姬瑄闭着双眼,额上落下豆大的汗珠,他张嘴喝了几口水,觉得喉咙里舒坦了一些,就缓缓睁开了眼。
姜云陵放下杯子,用手帕给姬瑄擦了擦汗水:“君上回来了就好,好好歇息一段时日,不要老操劳了。”
“嗯。”姬瑄看向姜云陵,目光分外柔软,“只有你才会一直这么关心寡人,现在寡人的心事已了,不会一直操劳下去了,寡人就用剩下的日子来陪你,还有孩子们。”
医师提着药箱进来道:“拜见君上、夫人、二公子。”
姜云陵道:“快来给君上看看吧。”
医师给姬瑄把脉后道:“君上的身子有些虚,胸口的伤依然没有痊愈,要精心调养很久才有望复原。君上以后尽量不要再劳神了,免得加重病情,臣先给君上开几副药,君上吃了药后就多休息休息吧。”
医师在竹简上写了一个药方,然后收拾药箱告退。
姜云陵道:“寒儿,你去送医师吧。”
“是,阿母。”姬寒道,“医师,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