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郑边界。
郑裘坐着马车到楚郑边界会见楚步和楚瑞,他近来和晋国闹得不愉快,便生了附楚之心,所以楚国一发出邀请,他就前来赴会了。
郑裘下了马车后,由侍卫引领入了一处宫殿,看到了楚步楚瑞二人,淡淡道:“二位公子有礼。”
楚瑞道:“郑君有礼,外臣听闻郑国最近事儿很多,郑君可是个大忙人呐。郑君事务繁多,还肯来此地赴约,想必是要向楚国靠拢了。”
楚瑞看了一眼楚步:“既然这样,王兄,那就快把我们的礼物抬上来吧。”
楚步略一点头,向侍卫招了招手。侍卫们立即抬上来十几个大箱子,将箱子打开。
郑裘看到箱子里装的都是些金银珠宝和布料,面色仍是平淡,这些东西他虽然喜欢,但更喜欢土地,要是楚国能给他地就好了。
楚步道:“怎么,郑君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是觉得给的少了吗?”
郑裘道:“寡人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累罢了,都是被那晋国搞的,与这些东西无尤,这些东西已经不少了。”
楚瑞道:“这晋国向来仗势欺人,仗着自身强大就欺压诸国,我们现在还打不过他,所以要联合在一起对抗他。”
“我们楚国一直是被晋国欺负的最惨的,如今晋国又欺压郑国,所以我们两国绝不能再忍耐了。郑君就弃了晋国吧,与我们楚国结盟,然后我们一同攻晋,为郑君出气,一雪前耻,郑君以为如何?”
楚瑞见郑裘一言不发,劝道:“郑君就不要再犹豫了,这二戎可是与贵国接壤的,只有晋国能打下二戎,晋国打下二戎之后,下一个要打的只怕就是贵国了。郑君若是还不早做决定,这二戎可就要被晋国吞并了,到时郑君再求楚国,可就晚了。”
郑裘不再犹疑:“公子言之有理,郑国愿意附楚。”
楚步笑道:“郑君明鉴,令尊在时一向与楚国交好,只是后来生了隔阂,又换了你兄长为君,才导致郑国和楚国生疏了。”
“郑君能得到国君之位,我楚国可是出了不少力。如今看来,郑君是个知恩图报之人,郑国和楚国必能像从前一样联合攻晋,将我们所失去的东西通通拿回来。”
郑裘道:“可是晋国如此强大,我们两国怎能撼动他呢?”
楚步道:“我们可以偷袭,让晋国边境不安,再去逐渐拉拢盟国,每多拉拢一个盟国就多一份助力,再用所有的盟国一同攻晋,就能恢复王兄在时的盛况。”
郑裘道:“好吧,为了郑国的将来,寡人愿同晋国相抗。”
楚步与楚瑞相视一笑,楚步道:“那好,就请郑君先回去等我们的消息吧,待我们准备好兵马,就会传信给郑君,两国合力偷袭晋国边境。”
晋国,绛宫。
姜原跟着姬煦的步伐,来到姜练的寝宫。
姜原接到姜练传的信后,就马不停蹄地坐马车从临淄宫赶往绛宫,因为姜练害死楚荟的事暴露,被姜云陵和姬煦责罚禁足在宫里抄写周礼,还扣了一整年的月俸,他必须来救姜练。
宫内,姜练握着笔,在几案前一笔一划地抄写周礼,听到渐渐近了的脚步声,还有两人说话时那熟悉的声音。
是君父来了,姜练稳住执笔的手,心中荡漾出几分欣喜,她一被禁足,就让果儿朝齐国传了书信,君父这么快就赶来了。
碧水从秦国探亲回来,知道楚荟死后不依不饶,和楚荟的贴身侍女一起找到了她毒害楚荟的证据,并告到姜云陵和姬煦面前,让他们为楚荟做主,导致她在此受罚。
受审时,被问到毒药从何而来,姜练就说毒药是从齐国拿来的,没有供出来是医师商陆所制。她不能没有商陆帮忙,若是供出了商陆,他就会被处死。
禁足在房里抄写周礼的日子可不好过,所以她早早传信让君父来救她,有君父和齐国撑腰,还有两个儿子傍身,害死楚荟的事还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果儿面上流露喜悦之色,表示为姜练即将脱离处罚而高兴,内心却蒙上一层忧虑和烦恼,齐君亲至绛宫为姜练求情,那楚国还能除掉姜练从而达到破坏晋齐联姻的目的吗?
虽然离开楚国跟在姜练身边当了多年侍女,但是果儿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那就是为楚国效力,她可是申夫人训练出来的间人,然后被穆凤仙安插做姜练的侍女,一步步成为了姜练的心腹侍女。
姜练嫁到晋国后,她就被楚国安排了新任务,就是破坏晋齐联姻。至于她之前帮着姜练打楚荟,也是为了取得姜练的信任,而且她的任务也没有保护楚荟,打楚荟也不算太出格。
碧水和楚荟的侍女联手调查楚荟的死因,果儿也悄悄向她们透露了诸多消息,她们才得以找出姜练谋害楚荟的证据。
“晋君啊,练儿毕竟是你的表妹,她自小在齐国被寡人宠坏了,有不周之处你多担待。”姜原边朝这边走,边为姜练求情,“晋齐一向交好,而楚国是晋国的敌国,莫要为了楚国伤了晋齐两国的情谊。”
姜原收到姜练的信后,还从安插在楚国的齐国探子口中得知了楚瑞准备出使晋国之事,楚瑞是受楚疏之令,为楚荟之死来向姜练问罪。
他便先楚国一步赶到晋国,住在绛宫的客房,等着楚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