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蒲儿就是嫡子了,还是嫡长子,太子之位非他莫属,我们何氏也能恢复昔日的荣光了。”
“虽然你我难以当上正卿,但是能当下任国君的母族人,也不比当正卿差嘛。当个正卿受苦受累的,哪有躺着享福舒服呀。”
“为了孙子们的将来,我们拼尽全力也要为蒲儿铺好路,这关乎何氏的将来,所以我们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何恪道:“那我们就打着诛杀妖妇和私生子的旗号起兵,只要除掉了妖妇,华姝的君夫人之位就稳了。哪怕君上问责起来,我们也不会受很重的罚。”
何桐道:“君上定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晋国,要是让妖妇的儿子即位,晋国就会走向灭亡。”
何恪道:“那我马上命厨房准备饭食,让将士们吃饱,然后立即发兵!”
何语紧紧抱着木熊,立即躲到窗户下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从另一个方向飞快地跑了。
何桐叫住何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这华姝只是咱们的侄女,蒲儿和咱们的关系就更远了,和蒲儿血缘最近的是语儿。”
“就算蒲儿当上了太子,得利最大的也是语儿,我们不会沾到多少光的。反正华恒已经死了,咱们不妨也杀了语儿,这样蒲儿能支持的母族男人只有咱们俩了。”
何恪脸色大变:“可是,语儿是华恒唯一的骨血啊,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让长兄不留一个后人,难道你不怕遭天谴吗?”
何桐道:“天谴?咱们遭的天谴已经够多了,还在乎多一条吗,为了咱们的后人,天谴算什么。”
晋国,绛宫。
何语抱着木熊向绛宫的方向走,他要将听到的事告诉国君,阻止何桐兄弟谋反。眼看绛宫已经不远了,何语加快了脚步,但四周突然出现了十几名蒙面男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
为首的男子伸出手臂拦住他的去路,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何语,何语见势不妙,立即弯下腰,从男子的手臂下面钻出来拔腿就跑,刺客们在后面穷追不舍。
何语把木熊一扔,拼命地跑,忽然看到绛宫里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梁训。
何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姑父救我,我是何语!”
梁训也看到了何语,立马腾空跃起,挥动手中的大刀砍向刺客,绛宫门前的侍卫也帮他抓刺客,不消片刻,刺客们就被制服了。
梁训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刺客,竟敢追杀何语?”
刺客们都不敢回答,梁训就命侍卫把他们押入大牢等候审问。
何语的一张小脸都被吓白了,梁训把他抱在怀里,摸摸他的头:“语儿不要怕,姑父会保护你的,那些坏人已经被抓了,咱们都安全了。”
何语惊魂甫定:“谢姑父救我,我想……这些人可能是叔祖派来的,因为他们两个要谋反,被我听到了,就想要杀我灭口吧。姑父快带我去见君上吧,要是晚了,君上就会有危险。 ”
“何桐兄弟居然要谋反,真是大胆包天!”梁训又惊又怒,“君上现在还不在绛宫,我带你去田间找他吧。”
绛宫外,何华姝带着儿子姬蒲准备回何家看看,女儿姬霜留在绛宫和其他姐妹玩耍。
这次何华姝还叫上了绛宫里的一位女医,是晋国的医师,让女医和她一起去何家,给何语做些调养身体的药膳吃。
马车刚行驶了几十米远,就有一个宫女张皇失措地骑着马过来,拦住了他们,何华姝掀开帘子,她认识这个宫女,是负责君上饮食的。
“何夫人,大事不好了,君上今天在农田里被毒蛇咬伤了,侍从扶着他去了附近的驿馆歇息,婢子正准备回绛宫叫医师,就遇见了夫人。”宫女急得哭了出来。
“刚好我的车上有一位医师,君上在什么地方,你快带我们去。”何华姝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强烈的不安笼上心头。
宫女便骑马走在前面带路,何华姝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前方渐渐出现了驿馆,宫女下马后道:“何夫人,君上就暂时歇在这处驿馆内,我带夫人和医师去吧。”
何华姝与姬蒲下了马车,医师与何华姝的侍女走在他们后面,刚到驿馆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他们的眼帘,正是姜练。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姜练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他们,手中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刃,幽幽道:“都给我出来吧。”
方才那个引何华姝过来的宫女也是姜练派的,为的就是除掉何华姝和姬蒲。
她话音一落,十几名仆从就围了上去,与何华姝的侍女打斗起来。
……
梁训骑上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到了农田,看到姬煦正和晋臣说话,就领着何语过去。
“君上,臣和何语有急事要奏,此事太过紧急,臣请君上马上回绛宫,此地不方便禀明,还请君上谅解。”梁训道。
姬煦看向何语,心想应是何家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正卿有急事,今日就看到这里,大伙都回宫吧。”
“是,君上。”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