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年的马车极速驶来,在农田的前方停住。
姬蒲从车上跳下来,冲上去抱住姬煦,声音带着哭腔:“君父,君夫人要杀我和阿母,你快去救她吧。君夫人手上有刀,是阿母缠住君夫人,我才跑了出来,我们快去救阿母。”
姬煦怒道:“这姜练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想杀你们母子,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胡年走过来道:“回君上,小人认识那条路,距离这里不远,可以带君上去。”
姬蒲道:“君父,孩儿逃跑时,就是遇到他,坐他的马车来的。”
姬煦道:“你救了蒲儿,寡人必有重赏,先带寡人去那条路吧,不知华姝现在怎么样了,救华姝要紧。”
何桐与何恪用完早膳后就换上铠甲,点齐兵将带好兵器,骑上高头大马向着别院进发。他们刚出了何府,就看到一个侍女捂着受伤的手臂跑来,是何华姝的贴身侍女。
“二位家主,不好了,三姑娘被君夫人……杀了。”侍女哭道。
她在何华姝和姜练搏斗时躲了起来,等姜练走后才出来,发现何华姝已死,因为距离何府近,就急忙来何府报信。
何桐何恪像遭到了晴天霹雳,俱都义愤填膺。
何桐大怒:“今日必须杀了妖妇,她手上居然又多了一条人命!华姝是君上最宠爱的人,妖妇都敢向她下手,她是想把咱们何家的人都杀光是吧。”
何恪道:“妖妇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居然残害君上的爱妾。华姝可是长兄的女儿,我们一定要为华姝报仇,让长兄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何桐道:“嗯,如此我们更加师出有名了。”
姜练回到别院后,心中惴惴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心里有一丝后怕,怕姬煦知道了这事后会处罚她。
砰砰几声,别院的门被踹开,何桐何恪已经带着兵包围了整座别院。
别院的侍者拦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君夫人在里面歇息,你们不能进啊……”
何桐使了个眼色,小兵立即把侍者拉开,侍者大喊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来这里抢劫,来人呐,快保护君夫人!”
别院的人都听到了声音,放下手中的活,拿上兵器出来保护姜练。
姜练打开房门,看到何桐二人,心里更害怕了,这次他们带了这么多人来,就是要杀她,但别院里只有几十人,他们怎么敌得过呀。
商陆焦急道:“君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你快点出来主持大局吧。”
姜练只好壮着胆子出来:“何卿和何大夫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呀?”
何恪道:“君夫人刚才干过什么事,不记得了吗?那臣就提醒你,你刚才企图谋害公子蒲,杀害公子蒲不成,就杀了他的母亲何夫人。”
“何夫人乃我长兄之女,在君上尚未即位之时就嫁他为妾,多年来服侍君上,为他生儿育女,行事未有丝毫差池。”
“她本才该是君夫人,太子之位也本该是公子蒲的,若不是君上为了和秦国齐国联姻,又怎会一直让何夫人做妾,更不会娶了你这个妖妇!”
“你这个妖妇害了我们何家多少人,今日我就要为死去的人报仇,让你不能再为祸晋国!”何恪举起剑就向姜练刺去。
姜练手里只有一把匕首,无法格挡长剑,就拉过商陆挡在自己身前。商陆被何恪刺中,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奋力抬起手指向姜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地而亡。
何恪再度刺向姜练,并准备多刺她几剑让她死透,却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让他不得不停下手。
“都给寡人住手。”姬煦带着兵赶到了。
他去为何华姝收尸后,梁训和何语就禀报了何桐二人谋反的事。姬煦明白此事事关重大,姜练若是死于何桐何恪之手,齐国必会以此为由攻晋,就火速调了三百八十乘兵来阻止何桐兄弟。
众人都放下兵器,跪下道:“拜见君上。”
姬煦道:“何卿、何大夫,你们二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来杀君夫人,下一个是不是就要杀寡人了?”
何恪道:“臣兄弟二人不敢冒犯君上,但这个妖妇绝不可再留,求君上准臣为晋国除害。”
姬煦道:“君夫人有罪,应该由司空判定,而不是让你们动用私刑,你们不知道这样会让齐国对晋国不满吗?”
“大国之间,稍有差池,就会引发战争。每一场战争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为了晋国的将士们,不能杀君夫人,就算她有罪,也只能将她送回齐国,由齐国处置,你们明白吗?”
何桐道:“可是君上,臣等不能容忍妖妇对何家犯下的罪行,臣求君上今日就处死这个妖妇,为死去的何家人申冤。”
姬煦道:“何卿,你真的不顾两国邦交了吗?”
何桐道:“妖妇已罪不可赦,按照晋法也该处死,此事我们晋国无过,齐国但凡知礼,都不会以此为借口开战,臣求君上为何家做主。”
姬煦道:“何卿啊,就算要定君夫人之罪,也要花数月时间审理此案,今日就处死她未免不合规矩,你们先收了刀兵回府吧,寡人会命司空审理此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