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处死君夫人,寡人也要征求齐国的意见,确保两国关系无虞方可动手。现在诸国之间剑拔弩张,齐国对我们尤为重要,我们不能失去齐国的支持,卿能明白吗?”
何桐攥了攥拳头:“其实臣等明白君上的苦心,但妖妇却不值得君上的苦心,臣等来此不仅是为了诛杀妖妇,更是要让君上知道妖妇的真面目。”
“君上可知臣的妻子是为何而死?”何桐指向姜练,“就是被她派刺客刺杀的!”
姬煦疑惑地看向姜练,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但何桐之妻与姜练无冤无仇,姜练为何要杀她?
“因为臣的妻子发现了妖妇的秘密!臣的妻子崔氏是妖妇原配丈夫的姑母,回齐国探亲时去河边钓鱼,不料却发现了妖妇的秘密。”
“崔氏在河边看到,妖妇与一个男人纠缠,还看到了妖妇与男人的私生子,私生子是妖妇嫁来晋国之前生下的,私生子的父亲就是那个男人。”
“崔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妖妇是为了嫁给君上,和男人密谋杀了前夫,并与男人私通生下私生子,出现在河边是为了将私生子淹死,让君上不能知道这件事。”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崔氏无意中听到这件事,就马上跑回家告诉了臣,但却被妖妇知道了,妖妇为了守住秘密就害死了崔氏。”
见自己丑陋的秘密暴露了,姜练所有的希望都化为齑粉,眼前只剩无尽的黑暗,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到地上。
姬煦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他捂住心口,那里像遭受了重锤,一阵闷痛。
姬煦稳住身形,走过去狠狠扇了姜练几巴掌:“你这个妖妇,竟然如此算计寡人,将寡人和晋国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姬煦抓住姜练的衣襟把她拉起来,扳过她的下巴道:“说,这件事是不是你与齐侯合谋的?否则寡人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肯定是齐侯帮你,才能瞒的密不透风。”
姜练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木然道:“是,是君父帮我的,他帮我遮掩了一切,还帮我藏住私生子,就是为了让我顺利嫁到晋国。”
姬煦胸腔里似火烧一样,一把扔下姜练,姜练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双眼流下两行清泪。
何恪道:“君上,臣已经抓住了妖妇的罪证,妖妇私通的男人和他们的私生子,已经被臣绑起来了,臣马上命人将他们带来指认妖妇,让妖妇无可抵赖。”
几个小兵将卢适和卢乔押了上来,按住他们的肩膀让他们跪下。
何桐道:“君上,这就是妖妇私通的男人和私生子,你们二人还不快从实招来,齐国都是怎么藏匿你们的?”
姬煦盯着卢适父子,双眼像要喷出火来,卢适他曾见过,也知道他对姜练有意,但不曾想他们二人竟然干出这么卑鄙龌龊的事。
姬煦冷冷吐出话语:“你就是她的奸夫?”
卢适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道:“是……小人是。”
“你们二人是在崔徽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私通了吗?”姬煦道。
“是,君夫人说只要我肯替她杀了崔徽,她就愿让我一亲芳泽,我苦恋君夫人已久,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崔徽死后,我还多次与君夫人私会,这时间久了,君夫人就怀上了孩子。是我买通了医师瞒住君夫人有孕的事,所以君夫人直到快生了才知道。”
“齐君知道后震怒,但君夫人当时已和晋国订婚,为了保住和晋国的婚事,就让君夫人生下孩子后嫁到晋国,还让临淄宫的人严守秘密。”
姬煦胸口仿佛塞了块巨石,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好,好!齐侯算计的真是好啊,送了这么一个妖妇给寡人,让我晋国蒙受奇耻大辱,真是枉为寡人的舅父!”
何桐道:“君上,妖妇因为跟奸夫有孩子,所以一直藕断丝连,他们可没少私通。所以臣怀疑,妖妇嫁来之后生的孩子并不是君上的,而是她和奸夫的孽种!”
姜练从地上跳起来,跪到姬煦面前抓着他的衣摆道:“君上莫要听信他的谗言,妾与君上成婚后,就再也没和卢适私通过,遇儿和期儿都是君上的孩子。”
姜练重重地磕头,头撞倒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流出鲜血:“妾愿意发毒誓,如果遇儿和期儿不是君上的孩子,我们母子三人就不得好死,求君上相信妾……”
何恪道:“君上,妖妇和她生的两个孩子都已经不干净了,妖妇的儿子绝不能继承晋君之位,不能落到孽种手上。所以臣请君上立公子蒲为太子,杀掉妖妇和她的两个孽种,为晋国洗此大耻!”
由于过于愤怒,姬煦的手不停地颤抖,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移向姜练:“你说的话已不可信了,两个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已是玷污了晋国血脉。”
“寡人不会再留你们在晋国了,看在齐国的份上,寡人饶你们不死。等齐国的人来了,你就带着两个孩子一同回齐国,此生不得再踏入晋国半步!”
姜练浑身直打哆嗦,声嘶力竭地尖叫:“不要啊——”
姜练猛地抱住姬煦的腿:“君上可以不要我,但不能抛弃两个孩子,他们都是君上的亲骨肉,就算不能做太子,也还是晋国的公子,他们怎能离开晋国?”
何桐何恪把姜练拉开,免得她再继续纠缠姬煦。
姬煦道:“寡人愿立蒲儿为太子,将姜练母子三人遣送回齐国,何卿和何大夫就回府吧,你们出兵的事寡人就不追究了,此事就此揭过吧。”
何恪的心沉的像灌了冷铅:“臣求君上处死妖妇,否则臣的家人不得安息!”
何桐道:“臣求君上为公子蒲的母亲和崔氏做主,让妖妇为她们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