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煦道:“看来鲁国是真心悔改,既然如此,诸国和谈也有鲁君一份功劳,等攻郑结束后,寡人就会放他回国。希望鲁君将来能好好治理鲁国,有正卿这样的贤臣辅佐,鲁君想必能让鲁国安定。”
孙恕道:“外臣谢晋君宽宏。”
诸国筹备好兵马后,就发兵攻郑,以梁训为主帅,林裕为副帅。晋国出兵六百乘,齐国一百五十乘,宋国二百乘,卫国三百乘,鲁国二百乘,曹国三百乘。
郑国出兵三百乘迎战,由楚瑞率军,楚国出兵五百乘助郑,由楚步率军。
双方交战两个月后,晋国联军损兵约二百乘,郑国损兵二百余乘,楚国损兵四百余乘。楚步带着楚瑞逃回了楚国,郑裘声泪俱下地向晋国赔罪。
宋国,商丘宫。
战事结束后,宋运就着手和谈的事,他先把郑裘给劝好了,然后与郑裘一同邀请楚疏来商丘宫和谈,这次和谈由宋运的叔父,亚卿宋剧来主持。
楚疏带着楚步楚瑞来赴会,进了偏殿后就入座,与郑裘所在的几案相对,宋运和宋剧则坐在居中的几案前。
宋运道:“楚君能来我宋国和谈,寡人荣幸之至。这一次邀请楚君前来,是想先解开郑楚之间的一些误会,让两国言归于好。”
“郑君的君父和母亲都已经去了,他的前妻姜夫人也不幸身亡,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已娶了寡人之妹,总算是挺过来了。”
“如今寡人既是郑君的妻兄,又是郑君的表兄,郑君遇上危难,寡人自然要尽力帮他。郑君往日里年轻气盛,所以做过一些错事,寡人在这里代他向楚君赔罪了。”
宋运向楚疏拱手道:“望楚君多包涵,这人嘛,总有犯迷糊的时候。这小子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受到了教训,学会了思量周全后再行事。求楚君放他一马,就不要再捉弄他了,让他过一段安生的日子吧。”
楚疏道:“宋君这是哪里话,寡人知道郑君的遭遇,也为他的不幸遭遇而哀叹。我们楚国向来仗义,知道郑国缺少良将,就送了楚国最得力的将领给他,原本也是一番好意,不料却给郑君带来了麻烦,这也不是寡人想看到的。”
楚疏瞥了一眼楚瑞:“其实这件事是左尹的过错,左尹去边境巡逻就罢了,还把在边境经商的晋国百姓,误当成奸细给杀了,事先并没有查证,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楚步道:“大王啊,左尹他一向就是这个性子,他是冲动了一些,但他敢作就敢当,愿受大王和宋君郑君的处罚,承担莽撞的后果。”
楚瑞站出来道:“对,外臣愿意承担后果。宋君和郑君是要杀还是要打,外臣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此事与楚国和寡君无关,还请宋君郑君莫要迁怒楚国和寡君。”
宋剧道:“左尹说笑了,这战事已经结束了,晋国都没有处置左尹,其他国就更无权插手了。本次和谈只是想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寻求一个解决之道。”
“寡君和郑君已经商议过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楚国和晋国讲和。大伙儿寻个时间,在诸国的见证之下和谈,并且达成一些盟约,承认晋国是唯一的中原霸主,便能化干戈为玉帛,彻底消弭战火了。”
楚疏道:“其实和谈这事儿寡人不反对,但拉上诸国就不必了吧,两国私底下谈谈就好了,何必大张旗鼓呢?”
“另外,楚国的中原霸主之位是先天子所封,我楚国也一直循规蹈矩,并未违反册封王令,又岂能让先天子的王令化为乌有。”
“这中原霸主之位是封给寡人的父王的,父王已逝,就由寡人世袭了。虽然不是父王打下来的,但也是父王和楚国一直梦寐以求的。”
“如果要寡人承认晋国是唯一的中原霸主,那楚国辛苦得来的中原霸主就作废了,就算寡人舍得,父王也舍不得。”
“为了不让父王的灵魂不安,这一条就免了吧。至于其他方面,寡人再考虑考虑,让两国的和谈能够圆满一些。”
宋运道:“既然楚君已同意和谈,那寡人就通知晋国,就算不通知诸国,也要通知几个大国,去晋国共同见证晋楚二国的和谈。”
“彼时的和谈,还是由寡人的叔父来主持,寡人会和郑君一起去晋国参加。楚君一定要到场,完成这项造福众人的大事,这是诸国都翘首以待的,终于能够来临了。”
宋剧道:“是啊,到时外臣会在晋国恭候楚君的大驾,望楚君能够如期而至,与晋君和谈。”
楚疏嘴角微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寡人会去的。”
谈完事后,楚疏就坐上马车回楚国,马车颠簸前行,楚疏却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旦他去了晋国,在诸国的压迫下,他恐怕就要被赶鸭子上架,答应一些他不愿答应的条件了,这霸主之位也是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见楚疏一直眉头紧锁,楚步道:“大王,不想去晋国和谈吗?”
楚疏道:“咱们才刚刚要安插间人,宋国又安排和谈,这不是坏咱们的事吗。”
楚步道:“大王不想去,那就不去了,传信知会宋国一声就得了,咱们又不用听宋国的。”
楚瑞也道:“对啊,宋国还命令不了咱们,不必理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