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疏的眉头锁的更深了,这俩人真是榆木脑袋,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如今的楚国,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张扬了,如果还是对诸国颐指气使,会让诸国更加和楚国离心。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胜过晋国吗?”楚疏面沉如水,”就是因为晋人比咱们精明,他们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思虑周全,这样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而咱们楚人,只会凭一股冲劲做事,却不会思虑周全,干什么事都不计后果,又怎么能敌得过诡计多端的晋人呐。”
楚步和楚瑞互相看了看,觉得楚疏说的有道理。
楚瑞道:“大王,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楚疏眼中射出冷芒:“寡人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宋国亚卿。亚卿一死,就没有人主持和谈了,这样我们不去和谈,也怪不到我们身上了。”
“大王是想派刺客去刺杀宋国亚卿?”楚步心下一沉,“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国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干的呀,我们想栽赃给别人也没法栽赃,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楚疏道:“咱们做的隐蔽一点就好了,在他的马车上做些手脚,让他走山路时出点意外,然后摔下山崖,宋国就不会察觉了,其他人也不会怀疑我们的。”
楚步和楚瑞对视一眼,皆难以置信,这样真的能蒙混过关吗?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疏单手撑着头,一脸的郁闷,思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宋剧已死,但宋国马上换了一个人主持和谈,还换成了宋国的正卿,这样一来,他不但白忙活一场,反而更加难以推脱和谈之事了。
还有一件事令他十分头疼,前段时日,秦国竟然趁楚国与其他国交战时出兵攻楚,攻占了楚国六百里地,导致秦楚交恶。他还得和秦国好好谈谈,如果失去了秦国的支持,楚国可就孤立无援了。
楚瑞进来道:“大王,秦国传信来,邀大王和君夫人一起到秦楚边境一会。因为两国好久没有会面了,秦伯也想念君夫人,所以想尽快会面。”
楚步道:“大王,去和秦伯见见面也好,有些事情可以一起说。之前两国还因为郑国公主的事闹的不快,这次去可以把事情定下来,咱们两国就不用再为郑公主的事情争了。”
“其实臣以为,让秦伯娶郑公主做继室也行。秦伯毕竟是大王的妻兄,大王一向和君夫人感情甚笃,君夫人已为大王生了两个女儿,现在又怀了第三个。”
“医师已经诊断过君夫人这次怀的是男胎,君夫人已经有孕七个月了,再过两个多月,大王就能有嫡长子了,又何必急着纳郑伯的妹妹为妾呢?”
楚疏道:“寡人这还不都是为了楚国嘛,咱们用了这么多的手段,还是没能拉拢到郑国,所以寡人只有用自己和郑国联姻了。”
“并且寡人觉得秦国越来越不靠谱了,这些年来帮咱们是越来越少了。寡人在想,这秦国要不是因为秦菁菁死了,早就和晋国穿一条裤子了,可能就根本不搭理咱们了。”
楚步认为楚疏说的有道理,刚想出言附和,却瞥见门外有人朝着书房来,就立马闭上了嘴,因为来人正是楚疏之妻秦贞。
秦贞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书房:“两位叔父也在啊,妾只是听闻秦国有信传来,就来看看信,没有打扰到大王和叔父们吧。”
楚疏马上扶着秦贞坐下:“哦,秦国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君兄有些想念你,就约咱们见个面。”
“寡人也有一些事情想和君兄谈,就准备尽早去,但是你身子不便,就和母亲留在王宫里吧,寡人和叔父们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啊。”秦贞道,“妾已经好久没有回到秦国了,这次君兄来探望妾,妾是一定要见的,大王就带妾一起去吧。妾老是闷在宫里也不好,出去走动走动对孩子也好。”
楚疏摸了摸秦贞的肚子:“那好吧,但是坐马车挺辛苦的,寡人让母亲和咱们一起去,也能多一个人照顾你。”
“这两国会面的事不仅是家事,也是国事,寡人希望你可以劝劝君兄,最好让他把占咱们楚国的地还回来,其他的寡人都可以让着他。”
秦贞敛了敛眉:“是,妾会好好劝君兄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呀,秦国或许是对咱们有点误会,才会占了咱们的地,咱们去把这误会解了,秦国就会把地还回来了。”
秦楚边境,楚疏和秦咸在一片黄土地上会面,来会面的国君除了他们俩,还有齐侯姜景节。
是郑裘写信告知姜景节秦楚二君会见的事,并邀请他前来的。
因为楚疏和秦咸都想娶郑裘的妹妹,郑裘怕他妹妹嫁任何一国,都会引起另一国对郑国不满,就请了姜景节来,希望能把姜练嫁到其中一国,以保秦楚二国都对郑国满意。
众人落座后,先寒暄了一番,再由秦咸切入正题。
秦咸道:“妹夫呀,自你与阿妹成婚以来,是如胶似漆,羡煞旁人,阿妹马上就要生第三胎了,你怎么还想着纳妾给她添堵呢?”
楚疏道:“君兄这就有所不知了,寡人是楚国的国君,自是以国事为重。寡人想纳郑女为妾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希望和郑国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