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以前一直是附楚的,先郑君也纳了楚女为妾,寡人想纳郑女,就是为了再续郑楚两国之谊。郑国是楚国的邻国,只要郑楚的关系稳固,楚国就有望和晋国争霸。”
“现在郑宋二国希望促成楚国与晋国和谈,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楚国要向晋国认输,寡人又怎能认输呢,岂不是让楚国蒙羞嘛。”
“过不了多久,寡人就要去和晋国和谈了,如果君兄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这次和谈,寡人就把郑公主让给君兄。寡人只是纳个妾而已,不及君兄娶继室夫人重要。”
秦咸面色一沉:“寡人和晋侯已许久不见面了,虽然寡人之姊是他的前妻,但她已经死去多年,秦晋两国的情分早已淡薄,又有什么法子阻止和谈呢?”
姜景节道:“寡人倒是可以劝晋国撤销这次和谈,倘若二位愿意娶寡人之姊的话。二位也都娶过妻了,寡人之姊也嫁过多次了,她的家世美貌足以匹配二位。”
“倘若二位不弃的话,等她过了君父的孝期,无论是嫁到秦国做秦君的继室,还是嫁到楚国做楚君的妾室皆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呀?”
楚疏和秦咸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姜练虽然是齐国的公主,但他们听说她被遣送回齐国后就疯了。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娶一个疯子的,他们作为一国之君,更是如此。
秦咸干咳了几声:“哦,这不是正中楚君下怀么,这么好的机会,楚君可要抓住了。不仅能娶到齐国的美人,和齐国结为姻亲,这和谈的事也能解决了,一石三鸟,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姜景节道:“楚君可愿娶寡人之姊吗,让她当楚君的妾是绰绰有余。楚国也曾求娶过她,她若是能嫁与楚君,也算是全了先楚君的心愿,这是也一段缘分。”
楚疏道:“可惜父王已逝,他的心愿也无法达成了。齐君或许有所不知,当初先天子册封楚国为中原霸主的条件,就是让楚国不得娶先齐君之女。”
姜景节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楚君乃一国之君,该明白如何审时度势。究竟是与齐国联姻重要,还是守着一个名存实亡的虚名重要,楚君难道不懂吗?”
“寡人听闻先楚君也是抱憾而终,原本他为了与齐国联姻,是可以不要霸主之位的,当初他想为儿子求娶的正是四公主,却因为其他国从中作梗没有娶到。”
“而如今楚君想的不是为先楚君补上遗憾,而是继续守着霸主之位,让楚国难以前行,试想一下,先楚君真的希望这样吗?”
楚疏道:“齐君言之有理,但请恕寡人直言,寡人听闻齐四公主为了嫁给晋侯,就伙同情人谋害前夫,这传闻可否属实啊?”
姜景节面上有些窘迫,没有答话。
原来这些事已是人尽皆知了,君父在时还命人保密,以维护姜练的名声,让她日后还能嫁人。如今看来,诸国有头有脸的人是没有愿意娶她的了。
秦咸道:“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倘若没有这些事,齐四公主又怎么会被晋国废掉,寡人看多半是真的。”
“依寡人看,齐君就不必费心了,这齐国的男人那么多,肯定有愿意娶齐公主的人,齐君就在齐人里给四公主挑选一个得了,何必再让她远嫁呢?”
“寡人虽然娶过妻,但好歹只娶过一个,齐公主都嫁了两个男人了,还成了个疯子,寡人实在是不敢娶啊,怕娶了之后也活不久了。”
姜景节面色已恢复了正常:“看来楚君是不需要齐国相助了,寡人来此本来是想帮帮二位的,既然秦楚二国同仇敌忾,不需要齐国,那寡人就不待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寡人先告辞了。”姜景节站起来,向二人拱拱手,“来日再会。”
楚疏和秦咸对视一眼,也站起来还礼。他们心里有几分羞愧,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直白了,没有给齐国留情面。
本来他们可以好好说,就算不想娶姜练,娶个齐国宗室女也可以,这是一个拉拢齐国的好机会,他们却失去了,难怪齐国一直附晋呢。
姜景节走后,二人重新坐下。
秦咸道:“这下好了,把齐国得罪了,你就得去和晋国和谈了。反正寡人是没有法子帮你了,你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看还有哪一国能够帮你。”
姬秋莪道:“大王,咱们还是商量点正事吧,扯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定下郑女的事,咱们两国是姻亲,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
“我看可以用郑女换回秦国占我们的地,这样对阿贞和秦楚两国都好,大王莫要因小失大,为了拉拢郑国而失了秦国,反倒让秦国向晋国靠拢了。”
秦贞道:“阿母说的是,想要拉拢郑国有的是机会,现在君兄急着娶妻,大王就让一让他吧。这纳妾想纳哪一国的都可以,我再帮大王多选几个妾就是了,何必揪着郑国不放呢?”
秦咸道:“妹夫啊,太夫人和阿妹都这样说了,寡人也在此保证,只要你把郑公主让给寡人,寡人就把那六百里地还给楚国,还能再送些礼品给楚国,一定包你满意,怎么样?”
秦贞道:“大王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是嫌君兄出的礼不够重吗?大王若是想要其他的,就告诉君兄,君兄都会愿意给的。”
楚疏的脸越来越黑:“不是寡人不肯答应,实在是郑国太重要,已经没有比联姻更好的办法了。这样吧,那六百里地寡人不要了,只要君兄愿意让出郑女,寡人可以再割些地给秦国,还请君兄看在地的份上,放弃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