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秋莪面色不悦:“大王说什么胡话,这要不回来地就算了,岂能再割地给秦国?以现在的形势,就算咱们和郑国联姻,郑国也是不敢改盟的,根本动摇不了晋国,又白费什么劲呢。”
秦贞看了看秦咸:“君兄,既然大王这么执着,要不你就选个其他国的公主或宗室女吧,卫国的宗室女还有合适的,娶个卫女也不错。”
“我听母亲说卫侯想把卫女嫁到秦国,是先卫侯的侄女,母亲好像有些不大愿意,因为她挑中了一个齐国宗室女,是齐侯的堂妹,鲁太夫人的妹妹。”
“我想母亲是觉得卫国没有齐国大,就想选大国的女子。君兄不如就依着母亲的意思,娶了齐国宗室女,和齐国交好,这比娶郑女还强啊。”
秦咸皱眉道:“娶齐女好是好,但未必能和齐国交好,因为秦齐之间还隔着晋卫二国,这晋国太夫人和卫国夫人都是齐国的公主,秦国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所以还不如娶郑卫的。”
秦贞道:“那君兄就娶卫国宗室女吧,只要君兄肯答应,我会想办法说服母亲的。大王娶郑女是有大用处的,君兄就全了大王的心意吧,不要和大王争郑女了。”
秦咸的眉头舒展了些:“此事容寡人再想想,卫国因为先卫侯的事,对楚国有偏见,所以寡人怕卫女会和母亲不合。寡人还是要听听母亲的意见,才能定夺,免得将来引发诸多问题。”
秦贞点点头:“确实该和母亲好好说说,自先卫侯死后,卫国就一直忠于晋国,晋国又位于秦国和卫国中间,娶卫女不知会不会向卫国传递消息。”
“要是这消息又传递给晋国,那就不好了,我们该防范此事,不能让秦国的消息走漏到晋国,要确保卫女对我们的忠诚,否则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姬秋莪道:“这商量了半天,还是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秦人楚人一向是杀伐果断,怎么在女人这事上如此啰嗦了。”
“看来二位都对这郑女情有独钟啊,郑伯羽的女儿就是有魅力,引得秦楚二君相争。我倒是要看看,她最后能嫁入哪国,无论嫁到哪国,也都会让这一国鸡犬不宁。”
秦贞道:“阿母,不会的,这秦国有母亲坐镇,楚国有我和阿母,定会摆平这些小事的。郑女若是嫁到楚国,儿臣会管束好她的,让她做一个贤妾,为大王生儿育女,还要伺候阿母,让阿母每一天都开心。”
楚疏也道:“是呀,阿母,阿贞如此贤惠,会和郑公主相处的好的,寡人会和妻妾们一起孝敬阿母的,还要生几个大胖孙子让阿母抱,阿母只管含饴弄孙就好了。”
“等到阿贞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寡人就有了嫡子,楚王之位也后继有人了,寡人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要腾出手来教养儿子了。”
“寡人要把儿子们一个个都教的文武双全,让他们长大后为楚国效力,为楚国去争霸,将晋国打倒,让这一切都属于楚国。”
楚疏越说越起劲,一脸的陶醉和兴奋:“寡人真想,成为这天下的主宰,得到这天下所有的财富和美人,让所有的人都跪伏在寡人的脚下,供寡人驱使奴役,寡人要他们怎样,他们就怎样,没有任何反抗之能。”
“咱们秦楚二国一直为此而努力,可惜一直被那晋齐阻挠,所以数百年来只能屈居一方。楚国守着南方,秦国守着西方,想要扩张领土也是格外的难。”
“所以我们两国必须齐心协力,一同去对抗晋国,将来楚国若是能得到天下,愿与秦国平分,我们一同治理天下,瓜分掉这所有的国,享尽这世间所有的福禄,秦君可愿啊?”
秦咸面有犹疑:“呃……楚君的志向太过远大,请恕寡人不能苟同。秦国与晋国这样的强邻接壤,自然不能像楚国这样无所顾忌地攻晋,秦国只怕无福与楚国共享天下了。”
“这天下,诸国皆可以去争,谁能争到就是谁的。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争到,寡人想,谁也不会愿与别人共享的。”
“倘若秦国能够得到天下,那这天下就是秦国的,绝不会和其他国共享。楚国若是觉得眼红,就尽管来打,能打下来就是楚国的。”
楚疏脸上有一丝愠怒:“秦君真不愧是秦君啊,你秦国若想得到天下,这首先就得搞垮晋国,晋国不倒,谁人能得到天下?”
“就算晋国被我们搞垮了,只要他没有死透,就仍是巨大的威胁。如果是你秦国先得到了天下,我楚国还能打下来,但如果是楚国和晋国争夺天下,楚国就没有取胜的可能了。”
“所以秦君不能单干啊,我们合力对抗晋国还能保全自己,若是分开就会自相残杀。而晋人善于隐忍,也懂得挑选时机,待时机到了就会给咱们重重一击。”
“咱们是抵抗不了晋人的进攻的,所以一定要齐心。倘若我们不能团结,晋国就会趁机攻打我们,要是被晋国打的太重,就要花许多年才能恢复元气。”
“诸国的斗争这么严重,要我们慢慢恢复是耗不起的,所以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的分歧,寡人希望君兄考虑清楚,你放弃郑女才能对我们最好。”
“现在楚国的国力胜过秦国,所以争霸该以楚国为首。秦国就算能得到郑国的支持,也无法与晋国相争,不如站在楚国的身后,做楚国的后盾,才能从楚国这里得到保护和好处。”
“君兄若是想与晋国争霸,寡人也是不会同意的,因为秦国的国力还没有超过齐国,楚国又怎能主动让贤呢?”
“君兄不妨把心思花在提升秦国的国力上,而不是与自家人争斗,我们争来争去的,只能让晋国获益,君兄难道看不明白吗?”
秦咸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寡人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或许妹夫说的有道理,寡人没有妹夫考虑的这么深远,只想娶个妻子好好的过日子,自然就想挑一个好一些的。”
“寡人明白妹夫想让秦楚一致抗晋,但咱们也抗晋这么多年了,出兵多少次攻晋都数不清了,非但没有把晋国搞垮,这晋国还越打越强,寡人也有些倦了,妹夫仍然不倦吗?”
楚疏道:“寡人与君兄俱都年富力强,怎能生出倦意,我们秦楚二国的人都有兽性,所以敢与晋国拼杀,倘若没了这份兽性,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要任由晋国宰割了。”
秦咸道:“如果没了兽性,还可以学着做人,当一头野兽有什么意义,整天只会厮杀和觅食。做人还可以找些乐子,让自己不孤寂,这不比做野兽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