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年道:“君上教训的是,臣愿为君上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以报君上对臣的提携之恩。虽然臣的才能不及众位卿大夫,但臣对君上忠心不二,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君上,替君上承担所有的伤害,会永远护着君上的。”
留吁木道:“请君上放心,我等皆是仰慕君上的威名,所以自愿做君上的死士,君上若是想要武艺更高的人,我等会再为君上招揽的。”
“二狄这么大,多的是虎狼之辈,或许能找到不出世的高手,总有人会让君上满意的。我等都会为君上扫清所有的障碍,保君上霸主之位稳固,保晋国社稷安然。”
这番话说的让姬蒲满意了:“嗯,你们的容貌是差了点,但还是有几分胆识和勇气的,寡人就收下你们了。”
“以后你们就是寡人的专属刺客了,只能听从寡人的命令,唯寡人之命是从……”
姬蒲话音未落,忽然瞥到不远处的大树旁有一个人,他才刚看清那个人是姬露,姬露就跑了。
姬蒲眼中露出疑惑,不过是看到他训刺客而已,跑什么跑呀?
胡年大叫道:“君上,坏了,大公主是梁训的儿媳,她要是把君上养刺客的事告诉梁训,众卿岂不是都会知道?”
“晋国是不许任何人养刺客的,养刺客的人都要受到重罚,这件事要是被梁训知道了,君上就再也不能养刺客了,所以不能让大公主出绛宫呀,要阻拦她出宫门。”
留吁木也道:“胡年说的对,请君上快下令吧,不要让大公主跑了!”
姬蒲的脸色变了变,一丝不安涌上了眉间:“你们快去把大公主抓回来,不能让她走漏了消息。”
“是!”胡年立马带着刺客们奔向宫门,阻拦姬露出宫。
姬蒲进了寝宫,招呼如夫人卫巧芳来给他捶背,待会儿抓回了姬露,他可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让她保守秘密,不能被梁训知道一个字。
刺客们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但却没有抓到姬露,还个个神情惶恐,脸色发青,仿佛被冰冷的恐惧所笼罩。
姬蒲心头一沉:“你们怎么搞的,连个女人都抓不住。刚才还向寡人吹牛,说练武时日久,能替寡人扫除障碍,结果什么都办不成,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胡年颤颤巍巍地跪下:“君上,出大事了。臣等追大公主一路到了梁府门口,看到一个女子出来救大公主,就和那女子拼杀起来,却……失手杀死了她。”
“大公主受了重伤,跑进了梁府,我们就没敢进去。臣怀疑……那女子就是梁训之女梁漪,臣等真的没想杀她,但她却死了,此事也不能怪我们呀。”
“君上,若那女子真是梁训之女,君上和梁训的梁子可就结大了,梁训恐怕不会放过君上。君上……要想办法保命了。”
姬蒲的脑袋轰的一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让他无法呼吸,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命运居然如此残酷地捉弄他,他费尽心思想娶梁训之女,却意外和梁训结下大仇。君臣之间有仇,必会导致祸乱,他将来该如何面对梁训,如何坐稳这个君位呢?
姬蒲以手捂脸,又哭又笑,泪水从他的指缝流出:“你们……竟然干出这样的事,你们让寡人如何面对群臣,如何面对晋国子民,如何服众啊?”
姬蒲双目发红,疯了似的踢打刺客们:“寡人要你们帮寡人杀敌人,你们却杀死寡人的爱妾!”
“明明寡人马上就娶到梁漪了,你们却让喜事变成了丧事,寡人要把你们通通处死,以祭寡人的爱妾!来人呐,把他们拖下去砍了!”
胡年立即道:“求君上饶命,发生了这样的事,君上万不能乱了阵脚,一定要冷静啊!现在君上杀了我等也是无用,梁氏女也不能活过来,正卿丧女之痛亦不能平,他不会饶恕君上的。”
“求君上暂且留下我等的命,我们会想办法帮君上渡过难关,若是不能,君上再杀我们也不迟,求求君上了……”
卫巧芳也跪下道:“君上就先留下他们的命吧,他们自己铸下大错,就让他们自己去承担。如果君上要处置他们,也该向正卿解释清楚,让他们向正卿认罪,否则正卿就冤枉君上了。”
“还是先把他们下大牢吧,让司空府严加看管,把案情审理清楚。有司空府为君上作证,正卿就不会误会君上了,君上再把他们交由正卿处置,正卿的怒火就能平息了。”
姬蒲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夫人言之有理,寡人不该莽撞行事的。贸然处死他们,就不能向正卿证明寡人的清白了,就留着他们做人证。来人,把他们押入大牢吧。”
梁训因为丧女,一连几日没有上朝,在家料理梁漪的后事。数日后司空府查明了案件,姬蒲就请梁训和祁谦来他的寝宫,向梁训说明梁漪之死的缘由,解开君臣之间的误会。
梁训和祁谦到了之后,姬蒲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梁训的表情,但他心里明白,梁训此刻定是悲痛异常,并且既悲又愤,可能随时都会爆发。
姬蒲道:“正卿和亚卿来了,梁漪也是寡人的如夫人,她遇到这样的事,寡人却没脸去府上悼念她,不知她的丧仪办到哪一步了,正卿可否让寡人送她一程?”
梁训眼含深深的哀痛,一副心如刀割的神情:“不劳君上了,小女已经葬入梁家的墓园,入土为安了。”
祁谦道:“梁兄啊,司空府已经把梁漪的案子查明了,是那几个刺客误伤了她,并非君上之意。刺客虽然是君上派的,但君上只是让他们去抓大公主,并没有让刺客们去加害大公主和梁漪。”
“刺客们的供词也说打斗起来刀剑无眼,情急之下就伤了大公主和梁漪,并非他们故意的。司空府已经按律判了他们坐牢,君上还把胡年革了职,你心中若是有何不平,就告诉君上,他会为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