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步道:“是,大王,有胡年和郭氏这两个在,就足以让晋侯和晋卿们离心了,再加上郑女和孙氏帮他们,晋国的朝堂很快就会乱成一团,我们就坐等晋侯和晋卿大战就好了。”
楚疏目光冷沉:“光是除掉这些晋卿们还不够,寡人以为,要想瓦解晋国,还得除掉一个人,就是晋太夫人。”
“如果不能除掉晋太夫人,她必会阻拦晋侯除掉晋卿,我们的计划就不能成功。”
“当初父王不能攻克晋国,晋太夫人功不可没,只要有她在晋国一日,齐国就会支持晋国,诸国也会因齐国而支持晋国,晋国的霸主之位就不会动摇。”
“我们要想成为霸主,就必须得到齐国的支持,所以晋太夫人必须死,否则晋国就不能内外皆乱。”
“咱们楚国已经不比以前了,晋国若不出大乱,咱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王叔,你速让郭氏她们设法陷害晋太夫人,斩断晋齐二国的纽带。”
楚步道:“是,大王,臣以为还有一个人需要除掉,就是晋侯舅父的儿子何语。何语是晋侯的表弟,也是他的妹夫,虽然何氏一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但实力仍不可小觑,还是晋国最大的卿族之一。”
“况且何家还是晋侯的母族,晋侯不会坐视他的母族衰落,所以一定会扶持何语。何语这个人来过楚国几次,给太夫人送东西,臣感觉他的才干不在其父之下。”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他就会成为楚国的大敌,所以我们要早日下手,在他成长之前就将其扼杀,让晋国无才可用。”
楚疏道:“王叔所言极是,寡人见过何语,以他的资质,将来当个正卿不成问题,晋侯也会因为母族而格外器重他,所以就把他和晋太夫人一并除掉吧。”
楚步道:“让晋侯和晋卿们拼个两败俱伤是最好的,把局面搅的越乱越好,咱们楚国能不能夺回霸主之位,就看这些间人了。”
晋国,绛宫。
郭柳莺身着曳地长裙,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水壶,里面装了甘甜的桃子汁,贴身宫女端着一盘新鲜的樱桃,跟随在她身后。
“妾见过君夫人。”见到迎面走来的宋容,郭柳莺躬身行礼,又装作没站稳,暗中用脚绊了宋容一下。
宋容脚下一滑,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下扑倒在地上,痛得直皱眉头。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故意害我摔倒!”宋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怒声骂道。
“君夫人息怒,妾怎么敢绊倒君夫人,妾只是要朝前走,谁知君夫人撞上来了。”郭柳莺蛾眉颦蹙,似是被这一番训斥吓到了,匆忙地跪下,泪眼婆娑地望着宋容。
“你这个狐狸精,整天装得楚楚可怜向君上献媚,背地里却蛇蝎心肠,我看你就是想摔死我,伺机登上君夫人之位!”宋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狠狠给了她几记耳光。
郭柳莺的脸顿时红肿起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扑簌簌地掉落:“妾惹君夫人不高兴了,君夫人怎么责罚妾都可以,只是妾还要去给祁嫔妹妹送些东西,以慰她失子之痛,还请君夫人待会再责罚妾吧。”
“夫人,你在做什么?”郭柳莺泪眼朦胧,凄楚动人的样子看得姬蒲心中一痛,姬蒲眼中燃烧着火焰,斥责宋容,“你竟然把柳莺打的这么重!”
姬蒲刚从书房出来,手上拿着一份竹简,准备去请教梁训怎么处理政事,谁知却路过这里看见宋容在打郭柳莺。
“明明是她先将我绊到的!她冲撞了我,我只不过是正常责罚她。”宋容心中的怨气更浓,郭柳莺先对她动手,姬蒲竟然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她。
“都怪妾走路不小心,导致君夫人摔倒了。”郭柳莺轻轻啜泣。
“柳莺也不是故意的,你打她就罢了,怎么还把她打得这么严重呢?”姬蒲道。
见他还向着郭柳莺,宋容怒不可遏,一把夺过姬蒲手中的竹简,砰砰打向姬蒲的额头,姬蒲的头上鼓起包来。
“你下手竟然这么狠,不怕把寡人打破相吗?”姬蒲嘴角颤着,忍痛道。
“有本事你就废了我!”宋容将竹简甩到地上,快步走远了。
“这个泼妇,寡人早晚废了她。”姬蒲捂住伤口,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之前还没发现宋容的脾气这么差。
这里离医馆不远,郭柳莺先将姬蒲送到了医馆治伤,她继续去给祁茉送东西。
祁茉寝宫,祁茉眼眶酝酿着泪水,洁白的面容满是哀伤。
姬露和姬霏在旁边柔声安慰她,昨天祁茉突然小产了,她们今天来宫里探望她。
“二位公主也在啊,妾拜见二位公主。”郭柳莺端来樱桃盘子,樱桃色泽鲜红宛如涂丹,玲珑小巧仿佛珠玉。
“郭嫔是受伤了吗?”姬露的视线移到郭柳莺脸上,看到她脸上明显的红痕。
“妾不慎撞到了墙上,脸上才有了伤痕。”郭柳莺轻捂脸颊,掩盖住红痕,“多谢公主关心。”
“郭嫔既然受了伤,那就不要总出来走动,好好待在殿内养伤吧。”姬霏淡淡道,原本她就怀疑祁茉突然不明不白地小产就是郭柳莺所为,现在她还来这里,兴许就是想打消自己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