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姜云陵冷冷地看着姬蒲,对他失望透顶,扬手给了他一耳光,声音凌然,“还没有弄清事情的原由,你就打人,丝毫没有国君该有的样子!”
“君上,此事确实有些蹊跷,还请君上明鉴。”何语也道,“若真是孙嫔想和她们说话,按理说该从前面过来,而不是从后面过来,她们没有看见身后来人,便没有控制住秋千。”
“我路过时,看见孙嫔悄悄从后面朝秋千撞,似乎是故意朝上撞的。”姜云陵说出了她看见的情况。
“那祖母的意思是孙嫔故意伤害自己的孩子了?”姬蒲横眉怒目,认为姜云陵是在袒护姬霏和祁茉。
“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姜云陵道,“既然情况未明,君上就不该惩罚霏儿和祁嫔。”
“既然祖母都这样说了,那等孙嫔醒来,寡人再问问她怎么一回事。”姬蒲沉着脸道。
次日,孙环躺在床上,双眸黯淡无光,神色凄惨哀婉,郑磬来探望她。
屏退宫人后,郑磬坐在榻上,握住孙环的手,恨声道:“你这次遭了这么大的罪,君上竟然没有处罚祁嫔和二公主,只把你升为了如夫人,以安抚你。”
殿外,姬露来探望孙环,她听说昨天的事情后,也觉得这事有蹊跷,就来试探孙环。
听到她们说话,姬露瞬间呼吸一滞,她屏住呼吸,静静躲在墙边听里面的谈话,又看见前面有个宫女守在门口,顿时明白她们是在里面谈秘事,这宫女想必是她们的心腹,负责阻止别人进入。
“都怪太夫人为她们朝君上求情,君上也不好驳了祖母的面子,就没有处罚她们。”孙环脸上的悲伤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楚国让她们设法除掉太夫人斩断晋齐之间的纽带,看来得再费一番功夫了。
原本她打算栽赃何语的妻子姬霏害自己小产,借此让姬蒲处置姬霏,再进言让姬蒲迁怒何语,让何语失势。
看见祁茉与姬霏一起荡秋千时,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一箭双雕对付祁茉和姬霏。倘若祁茉在宫里老是受责罚,也会影响祁氏和姬蒲的关系。
谁知太夫人半路杀了出来,为祁茉和姬霏求情,还看见她主动朝秋千上撞,她巧言令色地朝姬蒲解释了一顿,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守门的宫女看到姬露,走过去阻拦她,刚要开口就被姬露反手捂住了嘴,并被她用力摁住。
姬露给了宫女一个眼神,示意她不准出声,宫女便放弃了挣扎,不敢发出声音。
“我再想个办法对付太夫人吧。”郑磬姣好的面容却带着冷漠的神情,眼底藏着算计,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我孕期误食了寒性的食物,导致孩子体弱,反正这孩子也保不住了,我可以利用这个孩子扳倒太夫人。”
郑磬又道:“对了,还有你把那袋鸡血处理周全了吗?还有将那个医师封好口,别让他把你假孕的事说出去了。”
孙环其实并没有怀孕,只是假孕争宠,试图借此提升位分,并在怀里揣了一袋子鸡血,装作流产栽赃姬霏和祁茉,并事先买通了医师让他说自己流产了。
“这些事我都处理好了。”孙环道。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郑磬轻轻抚了一下孙环的肩头。
姬露听罢,附在宫女耳边低语,而后松开她:“不准将我来了的事说出去,否则你明白自己的下场。”
姬露唇线紧绷,这二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她们如此行事异常,想必是楚国派来的间人,她得赶紧将此事告诉众人。
宫女点点头,她明白不能得罪公主。
“呦,公主怎么来了?”郑磬缓步走来,含笑的眸子泛着冷意,发鬓上的流珠轻轻晃动。
“郑嫔也在这里,想必是和我一样都来探望孙夫人的吧。”姬露道。
“哦,那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郑磬眼尾上挑,红唇微扬。
“有什么事是我不该知道的?”姬露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
说话之际,郑磬已经逼近了姬露,亮出袖中的一根飞针,猛地向姬露刺去。
姬露早有预料,用手劈向郑磬,轻盈又精准地从她手中夺过飞针,冷冷盯着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绛宫行刺公主!”
郑磬心中暗惊,这晋国的公主也身手非凡,她在郑国就属于女子中武功出众的了,却全然不是姬露的对手。
瞥见那边走来的姜云陵,郑磬迅速重重跌倒在地,装作是因和姬露打斗而摔倒,她痛苦地捂着腹部,裙裳染上了血红。
郑磬脸色苍白,泪眼朦胧:“公主就算再怎么讨厌妾,也不能把妾推倒,妾毕竟还怀着君上的骨肉啊。”
“你在里面说的我都听到了,你和郑嫔做那些龌龊事。”姬露气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