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谦和万献很快解决了所有的刺客,见鲁檀吓得跌坐在地,祁谦上前扶起他道:“鲁君没有受伤吧,不知这卫宫为何突然出现了刺客,或许是想刺杀鲁君,刺客们已被我等击杀,鲁君受惊了。”
“这卫宫似乎有些不安全,鲁君就不要再多留了,还是速速返回鲁国吧,路上一定要当心啊,请恕外臣不远送了。”
鲁檀目露感激,拱手道:“寡人谢祁亚卿救命之恩,日后会送厚礼相报,今日就此别过了。”
万献道:“孙正卿无碍吧,这些刺客身手不差,似乎是冲着鲁君和孙正卿来的,鲁君和孙正卿日后要小心了,出行多带一些侍卫,才能保平安。”
孙恕惊魂甫定:“谢万子相救,今日君上和我幸得二位相救,否则就要死于此地了。这位小兄弟似乎是被吓晕了,不知道有没有事。”
万献蹲下身,把谷岸的身体翻过来,却发现谷岸满脸是血,他的额头被砸出一个血洞,脑浆崩裂,已是死了。
“谷岸——”万献大惊,摇晃着谷岸的肩膀,“你醒醒啊……”
其余三人听到声音皆变了脸色,孙恕道:“他……竟然死了,方才我是想救他,就拽了他一把,谁知……他的脑袋摔到假山上了,就这么摔死了。”
“二位,这……真的不能怪我啊,这位小兄弟是谁家子弟呀,君上和我会亲自登门致歉,向他的父亲解释清楚缘由。”
祁谦捏了捏手心:“他叫谷岸,是大夫谷勉的独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就请二位随我到晋国一趟吧。谷勉已至中年,却痛失爱子,望二位能抚平他的伤痛。”
晋国,绛宫。
到了晋国之后,鲁檀和孙恕先去谷府送了大量财宝给谷勉,声泪俱下地向他致歉。
为了补偿谷勉丧子,他们挑选了一名鲁国美女送给谷勉做继室,希望她能和谷勉早生贵子,才勉强抚平了谷勉心中的伤痛,得到了他的谅解。
从谷府出来后,二人马上进绛宫面见姬蒲,澄清事情的真相,以免晋鲁二国生了嫌隙,影响两国邦交。
“罪人鲁檀、孙恕拜见晋君。”二人向姬蒲行礼道。
姬蒲道:“二位不必多礼,事情的经过寡人已经明白了。谷岸是寡人的同窗好友,他死了寡人心里也不好受,但此事也不怪二位,该怪的是那些刺客。”
“虽然刺客已死,但寡人已经谴使去卫国问罪了,卫侯说他也不知刺客从何而来,或许是楚国派的吧。卫侯不肯承认,寡人也不能逼迫他做什么,卫侯也许是受了楚国的挑拨,就派出刺客离间晋鲁的关系。”
“寡人以为,诸国还应以和为贵,只要卫侯不再有其他动作,寡人就将此事揭过。谷勉既已原谅了鲁君,鲁国就仍是晋国的盟友,以后当互帮互助,亲如兄弟。”
鲁檀道:“晋君如此深明大义,寡人之心甚慰。楚国这头黑熊的手段还能有多少,鲁国已经上过当了,就不会上第二次当。”
“这一次寡人能保住性命,全赖祁子和万子相助,寡人对晋国感激不尽。虽然晋鲁之前多有摩擦,但晋国始终厚待鲁国和寡人,寡人当知恩图报,此生绝不会附楚,请晋君安心。”
孙恕道:“楚人虽然凶残,但只要我们齐心,就能不受其惑,经过这么多的风雨,外臣也看清了,这些楚人不可信。”
“楚国与诸国合作是因为诸国有利用价值,一旦诸国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下场凄惨,被楚国吞噬殆尽,连一点灰烬都不留下。”
万献道:“两国能够和睦相处,是晋鲁二国的福分,愿两国能够长久和好,共同抵御外敌,为百姓谋福,保社稷繁荣昌盛。”
绛宫,庭院。
秋千飞荡,姬霏和祁茉坐在秋千上,双手握住绳索,微风从耳畔拂过,秋千轻盈地上下摆动起伏,伴着她们银铃般的笑声。
祁茉因为父亲祁谦立功,又从少使升回了嫔位。
在她们身后,孙环放轻了脚步,缓缓向她们逼近,眸底不经意划过一丝寒光,用尖利的眼波窥伺着她们,瞅准秋千落下的时机,悄悄从后面撞上去。
姜云陵在庭院中散步路过这里,一眼望见孙环在逼近秋千,不禁疑惑,出声问道:“孙嫔靠近秋千做什么?”
身后接着传来一阵女子的痛呼声,姬霏回头,又惊讶又担忧,她的秋千落下时竟然撞到了孙环。
刹那间,祁茉的秋千紧接着姬霏的秋千落下,猛然又撞上了孙环的腹部,孙环被这么一撞,面容更加痛苦,踉跄几步倒在地上,衣衫也被鲜血染红。
“快去传医师过来。”姬霏神色慌张,和祁茉一起把孙环扶起来,她们在这里荡秋千,孙环怎么突然从后面过来,她们没有看见她,便撞到了她。
姬蒲和何语在附近书房议事,他们听说此事后,一起赶来。
姬蒲一把将孙环搂在怀里,带她进了附近的殿中,心急如焚地道:“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呢,怎么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妾看见公主和祁嫔妹妹在荡秋千,就想过去和她们说话,却被秋千撞到了。”孙环神色哀伤,无力地捂着肚子,气若游丝,“妾一直期盼着孩子的到来,也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医师为孙环治疗后,深深叹气:“孙嫔如今性命无忧,但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
“你们怎么连荡个秋千都撞到了怀有身孕的孙嫔,是不是故意害寡人失去子嗣的?”姬蒲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面色也绷不住了,他又失去了一个孩子,抡起拳头给了祁茉和姬霏一人一拳头。
“君上,别再打了。”何语冲上去护住姬霏,拦住姬蒲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