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次试探出姬晔有夺位之心,他就会如实禀报姬蒲,姬晔很可能因此丧命,但现在的姬蒲如此残暴,如果真的能让姬晔取代他,对晋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愿姬晔可以平安无事吧。
“公子啊,近来朝中还有什么大臣来看望你吗?”何语道。
姬晔眼眸轻垂:“谷庆大夫去年来看过我,给我送了一些东西,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我都拒绝了,那些我都不想要,我只想在王畿安稳的生活。”
何语道:“谷大夫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姬晔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他……向我送来楚子的一封信,说要助我成为国君,但我并无此心,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就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何语见他如此坦诚,握着他的手道:“你做的是对的,万不可受楚人的蛊惑,做出失德之事,那样只会早早的葬送自己。”
“那些楚人一天到晚地想着怎么害我们晋人,你一定要有警惕之心,不要落入他们的陷阱,如果谷家再来人的话,你就把他们赶走,不要再和他们多说任何话了。”
姬晔点头道:“我会的,可是我担心谷家和楚国勾结,会对晋国和君兄不利,你要让君兄提防他们,不要让他们做出危害晋国的事。”
晋国,翼城。
姬蒲听完何语的汇报,心头还是有少许感动的,看来姬晔完全是清白的,并无不臣之心,都是那楚国和谷家从中作祟,试图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没想到谷家如此可恶,不仅想支持姬建夺取晋君之位,还与楚国勾结想要支持姬晔,他必须严查谷家了。
姬蒲道:“表弟,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现在你可是寡人最信任的人了,这件事就由你做到底吧。你接着去查谷家勾结楚国一事,对他们不用手软,该杀就杀,该诛就诛。”
何语道:“是,不过臣对查案的事并不熟悉,查谷家通楚乃是大事,应当让老臣来查,最擅长查案的老臣就是姑父了,请君上准许姑父和臣一起查。”
姬蒲想了想,梁训没有犯什么事,被罢免之后也很安分,就再把他升为卿吧。
“罢免姨父的事是寡人一时孟浪了,姨父也是咱们自家人,寡人不应对他过分苛刻,姨父就不用再闭门思过了。”
“寡人任命他为上军佐,查谷家通楚一案,你还这么的年轻,多跟着姨父学一些东西,以后这正卿之位就是你的了。”
姬蒲把手放在何语的肩膀上:“郭常他们于寡人而言不过是棋子,而你是寡人仅剩的母族人了,寡人定会保你光耀门楣,让何氏一族再度复兴。”
何语道:“谢君上提拔。”
何语走后,姬蒲就带着谷绸谷庆和楚南去树林里打猎,随行的人除了奴仆还有一队侍卫,保护他们的安全。
一行人带足了弓箭,不到半个时辰,就猎到了数头猛兽。姬蒲兴致高昂,下马亲自去追击一头豹子,将其射杀,与侍卫们一同欢呼。
楚南命奴仆把豹子拖到车上,笑的愉悦:“君上不愧是晋国第一勇士,能够轻易射杀猎豹,这林子里所有的猎物都不能逃脱君上的手掌心,君上想要什么都能手到擒来,这天下诸国也是一样。”
谷庆道:“君上本就是这天下的霸主,自然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一个林子的猎物又算得了什么,将来君上还要带领我们侵吞天下,把那些秦人楚人通通拿下,让他们再也不敢嚣张。”
姬蒲道:“谷大夫说的好,寡人早就看不惯秦楚二国了,秦人阴险,楚人凶狠,这些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就该把他们全都杀光,一个也不该留下。”
楚南道:“秦楚二国就没有一个好人,楚王根本不及君上十分之一,君上想要拿下楚国就像猎杀猎豹一样容易,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谷绸看了楚南一眼,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凶狠,前几日她回了谷府一趟,告诉了父亲楚南告密一事,还暗中跟踪果儿,发现了果儿和楚南有私情。
楚南谋害她和谷氏一族,还一直向君上谄媚,真是无耻之尤,她今日就要为了谷家除掉这个祸害。
谷绸拿起弓箭瞄准了楚南,一箭射中了楚南的发髻,楚南的发髻立即散开,又一箭射中了楚南的屁股,顿时鲜血直流。
楚南痛的哇哇大叫:“谷夫人怎么乱射箭呐,小人好歹是君上的贴身奴仆,可不是野兽,谷夫人居然连射两箭,这分明是欺辱君上嘛。”
谷绸道:“公子可真是冤枉我了,刚才我是想射公子身后的猎物,却不巧射到了公子,公子不信,我再射给公子看嘛。”
谷绸再度举起了弓,一箭射中了楚南的耳朵:“哎呦,不小心射偏了,我可不是有意的,谁让公子离猎物那么近呐。”
楚南怒道:“谷夫人是想要小人的命吧,小人不是靶子,夫人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谷绸装作没有听见,又朝楚南的胸□□了几箭。
楚南忙向姬蒲求救:“求君上救救小人吧,谷夫人是要杀了小人啊,小人虽是俘虏,但已经归顺君上了,君上不能坐视不理啊。”
“君上快管管谷夫人吧,小人已经是晋人了,谷夫人虽然贵为如夫人,但也不可随意射杀晋人啊。”
“谷夫人这分明是公报私仇,小人不过是向君上说了谷家通楚的事,谷夫人竟然想杀人灭口,分明是要遮掩谷家的罪行呀!”
姬蒲心头一凛:“夫人不可造次,楚南可不是一般的俘虏,不可随意取他性命,要是真把他给杀了,会得罪楚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