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语道:“姑父你先不要激动,一定要沉住气,否则我们失去的会更多,现在我们必须先解除内忧,才能去解决外患。”
晋国,谷府。
自梁训被放出来后,就严查谷家通楚一事,梁训已经带人进谷府搜查多次了,搬走了大批竹简,使得谷府上下人心惶惶。
另外,谷缭还得到了一个消息,令谷家的处境雪上加霜,姬蒲因为怀疑谷家通楚,把谷绸也关进了大牢,这分明是要断了谷家的后路呀。
谷缭再也坐不住了,就把谷庆等人都叫来,大伙儿一同商议对策,让谷家渡过这个难关。
谷缭道:“大家快给我想想办法,如果真的被抓进了大牢,该如何洗脱罪名,该怎么保住全家性命,快给我想啊!”
谷庆道:“家主稍安勿躁,咱们虽然收了楚国的钱财,但也没有做什么对晋国不利的事,就算梁训他们查到咱们头上,咱们也没有什么大罪,受受罚也就过去了,何必这么大火气呢。”
谷缭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咱们干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足够杀头了,加起来都够满门抄斩了,你还以为是小事啊!”
谷勉道:“谷庆你也不年轻了,怎么还这么无知啊,咱们干的那些事,件件都是君上不能容忍的,每一件都够让谷家永远不能翻身了,你还跟个二愣子似的,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谷庆道:“我性子是直了点,但对咱们谷家是忠心不二的,不管是多大的事,我一个人都扛下来,保证让你们撇干净。”
“如果咱们真的被抓进了大牢,你们就把事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全都没有参与,并不知情,就能保住全家人了。”
“我作为谷氏族人,愿为谷氏豁出性命,若用我一人之命,可保全整个家族,我死而无怨,死得其所!”
谷缭听的直翻白眼:“这些事太大了,不是你一个人能扛下来的,虽说去王畿给公子晔传信的人是你,但出使楚国并不是你一个人去的,我是撇不干净的,堂叔也是一样。”
谷勉叹道:“给公子晔传信这件事倒是不大,但另外几件事就大了,单说那林裕之死,就能给咱们扣上谋害君上和亚卿的罪名。”
谷缭之子谷谢道:“但咱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啊,楚国让咱们帮他们训练一批刺客,咱们就给训了,咱们也没想到楚国会用这批刺客去刺杀君上和林亚卿呀。”
“这不会是楚国给咱们设的圈套吧,故意用咱们的刺客去刺杀君上和林亚卿,好抓住咱们的把柄,让咱们继续为楚国做事,再也无法抽身。”
“如果是这样,楚人也太卑鄙了,用这些下作手段套住咱们,利用咱们掏空晋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谷缭道:“这些楚人的圈套一个接一个,我们一旦被套上,就再也别想脱身了。楚国是吃人的黑熊,我们这些人又怎么能逃脱黑熊的抓捕呢?”
“训练刺客本是一件小事,但经过楚国的设计,就成了刺杀国君的大罪了,这一条罪名就够咱们喝一壶了,别说还有咱们帮留吁略的事。”
“虽说咱们是受楚国胁迫,才不得不帮留吁略的,但留吁略能在短短时日内筹到那么多的兵马,咱们至少出了一半的力,这事要是被君上知道了,还不得把咱们通通砍头。”
谷谢疑惑道:“阿父,咱们干这些事也好几年了,秘密一直保守的很好,没有被君上和晋卿们发现,怎么会被楚南那个家伙给暴露了?”
“楚南乃是楚王的兄长,他的嘴应该很严才对呀,他去年才来晋国,今年就向君上出卖了咱们,难道是被君上给收买了,君上套出情报后又把他给灭口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君上的心机也太深了,霜公主还是君上的同母妹妹,君上很可能让她暗中打探咱们家的消息,就是为了除掉咱们家。”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居然还怀疑自己的妻子,这可是对君上的大不敬!”谷缭嗔道,“先君把霜公主嫁到咱们家,是对咱们家的恩德,备受国君器重的卿族才有资格娶公主,多少人想娶都娶不上呢,你还敢不知好歹,是嫌自己死的慢了吗?”
谷谢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玉儿道:“家主息怒,大郎君他还年轻,难免会口出狂言。妾以为,咱们眼下该做的是救出谷夫人,再洗脱通敌的罪名,方能保得家族平安。”
谷庆道:“我也觉得该先保大姑娘,只要保住大姑娘,她以后就有机会生下儿子,就能保咱们家长久富贵。”
“但不知道大姑娘现在的境况如何,君上对她到底还有几分情意,如果大姑娘不能保住,咱们就要选另一条路了,那就是扶持公子建。”
果儿道:“妾以为咱们要做两手准备,若能像玉儿说的那样最好,如果不成,就要放手一搏了,反正君上现在不在绛宫,让他死在外面也不是难事。”
“公子晔虽然比公子建年长,但不在晋国,公子建继承君位的可能更大一些,届时我们可以联合众卿在两位公子中选择一位,无论选谁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谷缭道:“那还是选公子建好,要是选公子晔,咱们还得听命于楚国,要继续为楚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