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狄我们已经收复过了,现在只不过是叛军作乱,只要日后抓住了叛军首领,叛军就会一击即溃,那些地还是我们的。”
梁训道:“制服叛军比攻郑要容易,我们需要的是重新树立威信,这次攻郑也不用花多长时间,不需要打的太猛,只要让诸国知道晋国平安无事就够了。”
“等打完郑国,我们就派人去抓捕留吁略,赤狄一没了主人,就无法和我们对抗了,用不了几年就会回来。”
十一月,晋国与齐、秦、宋、卫、鲁、陈、蔡、许、曹共十国一同攻郑。
晋国出兵七百乘,齐国出钱粮兵器,秦国出兵五百乘,宋国五百乘,卫国三百乘,鲁国三百乘,陈国二百乘,蔡国二百乘,许国三百乘,曹国二百乘。
郑国出兵五百五十乘抵御晋国联军,楚国出兵七百乘救郑,被联军杀的大败,郑国仍不肯附晋,联军没有强攻,就撤兵回国了。
王畿,玉树琼枝泛着银辉,白雪覆枝头如朵朵梨花,雪地上有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小巧可爱。
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少女手里拿着两团雪,在雪地里堆雪人,少女身上的金玉配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响,悦耳动听。
姬晔从辟雍里出来,独自返回单国,昨日刚下了一场大雪,路上有很多积雪,姬晔一边赏雪一边前行。
行至另一所辟雍时,姬晔忽然看见了少女,心跳顿时漏了半拍,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驻足欣赏。
这少女姿容绝世,像花儿一样明丽,用玉指在雪团上画出雪人的笑脸,再捏出鼻子,完工之后,少女对雪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她要回驿馆了,今日君父来看望她,不可回去太迟了。
“啊啊……”少女走的太快,突然脚下一滑,身子向前扑到。
脑袋将要撞上地面时,少女害怕得闭上了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反而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少女有些惊讶抬起头,看到姬晔神仪明秀,双颊泛起一抹红晕,原是姬晔用手臂挡住了她的额头,才让她免于受伤。
少女心下浮起一丝感激:“谢公子救了我,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氏,改日我派人去公子家里道谢。”
姬晔笑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介怀,我的家在单国,离这里不远,姑娘有空可以去单国游玩。”
“鸢儿呀,你没有事吧?”姜景节匆匆赶来,他大老远的就看到姜诗鸢险些摔倒,吓得差点掉了魂,好在女儿没事。
姜景节转向姬晔:“寡人乃是齐国国君,不知公子是哪国的公子呀?寡人看公子举止不凡,颇有大国之风,想必是出自于大国吧。”
姬晔行礼道:“拜见齐君,我出自晋国,是晋侯之弟姬晔,被送至王畿游学,在此已经数年了,齐公主也是来求学的吗?”
姜诗鸢道:“我是慕名而来,君父说王畿的辟雍比齐国的泮宫要好,就把我送了过来,希望我可以长一些见识。”
姜景节道:“晋公子救了小女,寡人就要好好感谢公子了,请公子随寡人去驿馆用膳吧。”
姬晔面有难色:“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如今暂住在大宰家里,大宰现在重病缠身,可能时日无多了,所以我想回去照料他,改日再陪齐君和公主吧。”
晋国,绛宫。
郭常带着几名黑衣人来营救姬蒲,这些时日他逃到了宋国,游说宋容的娘家人救姬蒲,宋容之兄就给了他五名刺客,让他们救出姬蒲后杀了梁训为宋容报仇。
刺客们爬上了寝宫的屋顶,见梁信和一众侍卫把守着寝宫的门,就拿出事先备好的迷烟把他们尽数迷昏,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寝宫,看到了被绑在床上的姬蒲,立即给他松绑。
郭常扶起姬蒲:“君上你受苦了,是臣来迟了,我们快些出宫吧。”
姬蒲看向郭常,眼神空洞而迷茫,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他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虚弱无力。
“你终于来救寡人了,可是就算寡人出去了,又能怎样呢?众臣已经废了寡人,寡人已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只能一直逃亡了。”
郭常道:“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最坏的时候,但君上还有最后一个翻盘的机会,不是君上死就是梁训亡,如果君上想要夺回所有的一切,就必须杀了梁训。”
姬蒲摇了摇头:“梁训此人,武功盖世,虽然寡人的武功已是上乘,但终究不是梁训的敌手,寡人是杀不了他的。”
郭常道:“君上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我们,我们都会帮君上的。君上快些做决定吧,迟则生变,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门外的侍卫已经被我们迷晕了,但他们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等他们醒了,君上就在劫难逃了,君上真的想死在这里吗?”
不等姬蒲回答,郭常就让刺客把他扶出去,他们要尽快离开绛宫。
走出房门后,姬蒲觉得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梁信,罢了,先不管他了,等他收拾完梁训再收拾梁信吧。
郭常打探到梁训今日去了林府,就带着姬蒲去林府大门前叫喊:“梁训,你快给老子出来,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囚禁君上,快滚出来受死!”
林府家丁道:“君上,今日家主不在家,他和夫人一起出去了,现在家里有梁正卿和家主的三叔父,小人马上去请他们出来。”
梁训和林望在庭院里聊天,他们听到姬蒲逃出了绛宫,马上就出府见他。
梁训道:“君上不好好在绛宫里躺着,还出来干什么呀,君上还是回宫里躺着吧,莫要再垂死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