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晔道:“你们真的要改立国君吗,君兄他同意了吗?立国君之事关乎国本,我还太年轻了,怎能担此大任。”
姬元道:“公子就不要再推辞了,为了晋国,为了大宰,公子一定要回去即位。公子他日莫要忘了王畿对你的恩德,定要保王畿平安啊。”
姬晔道:“既然王上有命,陪臣就不应再辞了,陪臣不会辜负王上和大宰的期望,当上国君后励精图治,为晋国恢复霸业。”
晋国,绛城。
晋臣们穿戴整齐,在城门前迎接姬晔,众臣见姬晔温润如玉,气度不凡,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护送姬晔的马车回到绛宫。
姬晔站在正殿内,看着阔别已久的绛宫,他离开没几年就回来了,但已物是人非,很多人都不在了。
梁训让众臣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一同参拜姬晔:“臣等拜见君上。”
姬晔道:“当下的晋国危机重重,内忧外患不断,寡人既已继承君位,就当救晋国于危难。诸位都是晋国的重臣,定要与寡人同心,我们君臣同心,便能克敌制胜,重拾霸业。”
梁训道:“臣等必与君上同心,现在国内有诸多问题亟待君上解决,不仅有赤狄和郑国的事,还民怨四起,要想解决这些恐非一时所为,这些都交由君上定夺了。”
姬晔道:“依寡人看,夺取赤狄、攻伐郑国都需顺势而为,我们还得先沉住气,消弭民怨,保国内无忧才是。诸位可去考察过民怨为何而来?”
万献道:“君上,臣有去考察过,民众之怨多数来自于北方的叛军,少数是因为贫困,叛军让国内人心惶惶,所以百姓们夜不能寐。”
“另外国内出现了一些作奸犯科之人,想趁国内生了乱子捞一笔,他们四处抢劫,搅的四邻不安,这些人还越来越多,百姓们就不能忍受了。”
“有些百姓真的活的很困难,家中没有什么人,生病死亡也无人看顾,请君上体察百姓之忧,为百姓解忧,晋国才能无愧霸主之名。”
姬晔道:“那这件事就交由亚卿去办了,由亚卿派人去救济灾民,惩治恶人,从百姓之中选拔德才兼备之人为国效力,再轻徭薄赋,按时用民,晋国安有不兴之理?”
梁训道:“君上英明。”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疏得知姬晔继承了君位后,兴冲冲地跑进姬秋莪的寝宫向她炫耀此事,简直乐不可支。
“阿母,寡人有一件大好的事要告诉你,晋侯蒲死了,他的君位已经被荟姐的儿子继承了,寡人就成了晋侯的舅父,咱们马上就能反败为胜了。”
“寡人苦苦地熬了这么多年,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去年寡人才刚攻下了舒庸那个七百里地的小国,今年寡人就要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了,为楚国大添一笔。”
“群舒那些地根本满足不了寡人的胃口,寡人这一次的目标是攻下宋国,这可是当年父王都没有攻下的呐,马上就要属于寡人了。”
姬秋莪给了楚疏一个大白眼,冷哼道:“我看你脑子是被马踢了吧,你也不想清楚,姬晔是晋人,不是楚人,而你是楚人,不是晋人。”
“你继承了王位之后,干的全是对晋国不利的事,姬晔他就会干对楚国有利的事吗?别忘了你的母族是晋国。”
楚疏顿时怔住了:“可是荟姐在晋宫里过的那么惨,这都怪姬煦,是他没本事保护荟姐,才会害的姬晔幼年丧母,姬晔他就不想为母报仇吗!”
姬秋莪发出几声冷笑:“我看你是当大王当的久了,就忘了自己幼时受你父王那些妻妾的欺压了,以前我在楚宫里过的比楚荟还苦呢,你也倍受兄弟们的欺凌,你不是也没想过为我们母子报仇嘛。”
楚疏张口结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父王还是把王位传给寡人了,说明父王最重视的儿子还是寡人。”
姬秋莪道:“最重视又不代表最爱,你要不是靠着你的母族晋国,又何来重视呢,我若不是晋国的公主,早就死了千八百遍了。”
“对于女人来说,她的娘家可能重于婆家,这是因为娘家人对她更好。而男人就不一样了,男人的全副身家都来源于他的父亲,母亲的家族只能对男人有一定的助力,所以男人也必须把自己全部交给父亲的家族,母亲的家族能得点恩泽就不错了。”
楚疏默默地离开了,心头罩上了乌云,他的幻想被姬秋莪轻而易举的打碎了,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姬晔与姬蒲不同,会对晋国产生非凡的影响。
看来他要尽快行动了,趁着姬晔还没站稳脚跟,就和郑国一起灭掉宋国,这样楚国才有称霸的机会。
晋国,绛宫。
姬晔收到宋国的求援信后,认为这是一个收复郑国的好机会,宋国是晋国的盟国,晋国必须要去救宋,再度击败郑楚,向诸侯证明晋国的实力。
姬晔道:“梁正卿,这一次郑楚二国联合攻宋,企图覆灭宋国,是为不义,我们理当伐之,救宋国于水火。以往他国有难,我们都是先举行会盟,召集诸侯一同出兵,未免劳师动众。”
“楚国攻宋出了五百八十乘兵,郑国出兵四百乘,加起来也不过千乘,我们晋国有那么多的兵,用晋兵就足以救宋了,无须诸国再出兵了。”
“会盟还是要举办的,但要在晋国得胜之后,告知诸国战况即可。先前我们邀诸国出兵那么多次,是因为诸国屡屡改盟,为了安定诸侯之心才会如此。”
“现在诸侯之心已经安定了,晋国的霸主之位依旧稳固,需要做的是善待诸国,诸国自不会与我们离心。正卿,我们该出多少兵救宋好呢?”
梁训道:“此番宋国出了六百乘兵,我们也出六百乘好了。臣已经想过了,我们与郑国的事纠缠太久了,如今君上已经整顿了晋国,也该和郑国做个了断了。”